晚,逐渐有来宾陆陆续续前来,在不得不离开前往迎宾之前,越镂冰听到了身边男人冰冷轻蔑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使得珍珍对你另眼相看,但是……”隐在黑暗中的越流风朝后一靠,半曲起腿,“别将你肮脏的心思对他表露出来。”
越镂冰不发一言,两人在沉默间擦肩而过,无声的交锋永远不会消弭,而是蛰伏起来了。
——时钟逐渐指向七点,楼下人群的嘈杂声传到了白毓臻的耳边,他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身边趴俯着的狼犬耳朵动了动,被他伸手安抚了几下,围绕着少年的尾巴尖拍了拍地面,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吃完午饭后,越流风不知在何时离开。
但这里是越家,即使过了大半天,白毓臻倒也不感到慌张与局促。他站起身来,来到了露台上。
楼下衣香鬓影,人人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三三两两互相交谈着,利益与感情的变现在此时裸露到了极致。
手指轻拨了几下,白毓臻用手指勾出了有些凌乱的发丝间错位的红色发带,白与红,交错昏暗灯光掠过冷白的指尖,水般的红便转瞬垂坠进了茂密的黑中。
整理好头发,白毓臻撑着手肘看了一会,在感到有些倦怠后,他转身离开了露台。
殊不知方才那短短的一段时间在另一人的心中镌刻成了一幅美人图。
……
宴会的气氛在主人公出现后达到了高/潮,越镂冰站在父亲的身后,灯光打下来,“……镂冰这孩子,之前是我亏欠了他。”于是几分钟后,正式被承认的越家二少映入了众人的眼中。
满场哗然。
而此时楼上的白毓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正在打电话。
“哥哥——”
好惊喜的声音,于是电话那边的男人低笑了一声,“宝宝。”
双手捧着电话的人便红了脸,蹙起的眉头不自觉地透出了一股撒娇劲。
“哥哥很想宝宝,宝宝呢?宝宝想我吗?”
白毓臻便点了点头,然后想到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双手捧着电话,白皙的面颊紧紧贴着屏幕,乖乖的,“很想哥哥。”
耳边于是再次传来了低磁愉悦的笑声。
白和岁又细细嘱托了几句,在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后,少年漂亮的脸蛋上还残存着未尽的笑意,半分钟后,才后知后觉哥哥还是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呆了一下,细细的眉头轻轻蹙起,若是有第二个人在这,都会心觉不忍。
看着手中的手机,浅粉的唇抿起,半晌,白毓臻还是放弃了重新打过去的想法。
——“珍珍。”他抬头,越镂冰站在不远处,表情有些委屈。
白毓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裙摆如水一般滑下,半遮住了雪白的小腿。
越镂冰几步走上前来,一句话还未说,便弯下了腰,伸臂一把抱住了少年柔软的腰肢。
白毓臻有些无措地悬空了双臂,过了好一会,才试探性地抚上越镂冰的肩,他微低下头,黑发长发冰凉蜿蜒下去,在看不到的地方,发梢被男生迷恋地轻嗅。
随之,掩不住委屈意味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哥哥,我本来不想哭的。”
果然,这句话一出口,越镂冰便感觉到紧紧环抱着人身体微颤了一下。
脸颊被半推半就地捧起,俯身凑近的小漂亮像是急切的小猫,黑黑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他,想要找出哭泣的证据。
越镂冰……越镂冰感觉自己要晕了。
——太近、太近了一些。
但还是艰难地继续说下去,“已经偷偷哭完了,”男生的声音有些闷,“不想让哥哥看到软弱的样子。”
白毓臻大大松了一口气,紧张过后有些虚弱的身体顺着越镂冰的动作被扶到对方的腿上坐下。
想了一下,他才神情认真地开口,“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