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在磨墨,苏培盛进来后,忙上手接过,他小心翼翼地磨墨,觑着四阿哥的脸色,小声道:“王爷,耿格格许是忘了给您捎东西了,耿格格这人也是真实诚,估计都没想到能给您捎东西。”
四阿哥眼皮一抬,“我问这个了?”
苏培盛忙打嘴,“是,是奴才多嘴。”
四阿哥没搭理他,从笔架上挑选了一支狼毫笔,蘸了蘸墨水,提笔写了个平字。
但苏培盛瞧着,今日下笔可没往日那么宁神。
黄昏时分。
九阿哥才回了自己的园子。
他这回就只带了刘氏过来,回来自然也是去刘氏的屋子里,刚打起帘子,就闻到屋子里一股香味。
九阿哥鼻子动了动,“什么味儿,这么香甜?”
刘格格在吃红枣发糕,见九阿哥进来,赶紧把发糕放下,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过来蹲了个安,“给爷请安,爷进来散的倒是早。”
九阿哥在丫鬟端来的铜盆里洗了手,坐到南炕上,他瞧了眼桌上粉彩鱼纹碟上的几块红糖发糕,“老爷子今日身子不舒坦,散的自然就早。”
刘格格会意自家爷们的喜好,推了推发糕上前,“爷您试试味道,看好不好?”
九阿哥好像很是勉强一样,拿起一块发糕尝了尝。
刘格格吩咐人去沏茶,一边说道:“皇上的病到底如何了,都说畅春园这边比宫里养人,怎么来了这里皇上的病还没好?”
九阿哥吃了小半块,拿帕子擦了擦手,“老爷子年纪大了,自然比不得年轻的时候了。其实他的年岁也不小,搁在老百姓家里,那都是含饴弄孙的时候。不过,……”
“不过什么?”
刘格格从丫鬟端来的茶盘里双手捧过一盏建盏,里面沏的是六安瓜片。
九阿哥抿了抿唇,接过茶,喝了一口,岔开话题,“这饽饽味道倒是不错,咱们园子里厨子手艺见长了?”
虽然畅春园也有御厨,但那是主要伺候皇上、后宫妃嫔跟年幼皇子皇女们的。
阿哥们若是被留饭还用用一用,要是不用饭,那就只能自个儿吃自个儿了。
刘格格笑道:“错了,爷猜猜这糕点哪里来的?”
“十四弟妹送的?”
九阿哥随口猜了一句。
刘格格哼了一声,“那位哪里瞧得上奴婢啊,是耿格格送的,她得了我送的礼物,喜欢极了,特地叫人送这些糕点过来,还送了五红粉,说我气血不足,每日喝这个能补气血。”
耿氏的?
这就难怪了。
九阿哥身板往后靠了靠,“这耿氏倒是个大方人,怪不得老四能喜欢。”
“可不是!”
刘格格虽然伺候九阿哥多年,可这么多年来,那是真没几个说得来的朋友。
往常即便出去吃酒听戏,也都不过是面子情。
有哪个像耿格格对她这好过?
刘格格拉了拉九阿哥的袖子,“爷,您说,奴婢跟她合伙做生意,怎么样?”
“做什么生意?”九阿哥躺着人不动,眼睛朝刘格格的方向歪了歪。
刘格格下巴一努,指着桌上的糕点,“就做饽饽生意,宫里宫外这么多饽饽吃着,我就觉得都不如耿格格给的好吃。”
九阿哥有些无语。
就为这么个原因。
可仔细一琢磨,这生意还真未必不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