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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245节(1 / 2)

如今,他们绯袍玉带,行事端谨,再也寻不见半分莽撞之态。

但是,方一提及宫宴旧事。

四人眉目舒展,恍惚又回到了彼此年少的永和十八年:“圣上,臣等四人,当日于宫宴充任执事官,专司导引百官位次。”

宴中,丝竹声声,喧闹如沸。

他们四人垂首侍立在廊下,谨守职司,将满殿热闹尽收眼底。

不久,其中一人瞥见独坐一隅的谢元嘉,低声提议道:“是谢状元,我等何不去一叙?”

他们壮着胆子结伴上前。

待走得近了,袖中那几篇不堪入目的拙作却似泰山压顶。

不光压得双脚竟似生了根,口舌亦似被缚住,谁也不肯先开这个口。

进退两难间,他们只好佯装路过,在谢元嘉身旁往复踱步。

他们脚尖蹭着地面,步子拖得极慢。

每走一趟,便悄悄偏过脸,借眼角余光,偷觑一眼这位才华盖世的状元。

“臣等敢以性命为谢元嘉作证:永和十八年十一月廿二宫宴,他不曾离席半步,亦未饮酒!”

话音未落,有官员问道:“既事起宫宴,诸公当年为何不证?”

四人异口同声:“无人找过我们!”

他们只知谢元嘉因秽乱宫闱被赐死,却无人知晓这罪名背后的实情。

半月前,武太傅的儿媳辜霜英找到他们四人的夫人,道出当年的尘封旧事。

他们才终于知晓,谢元嘉竟是蒙冤而死。

一介微末臣子,席间更是寸步未移。

何以穿重重宫门,闯后宫禁地?又怎能以此要挟,三番五次欺辱宫妃,甚至珠胎暗结?

谢元嘉案的第二位人证,是贤太妃。

她一身素衣入殿,脚步虚浮,茫然的目光扫过伯父铁青的脸,忽地勾唇一笑:“当年,我指使许须曼去申美人处。起初不过想借刀杀人,除掉几个碍眼的妃嫔。听闻先帝厌弃谢元嘉后,我便与陆太师合计,替先帝拔了这根心头刺。”

她有申美人的把柄。

申家获罪抄家后,申美人兄长的次子侥幸逃过一劫。

永和十八年秋,此子托人捎信入宫。申美人怜惜侄子孤苦无依,时常遣心腹内侍携银钱出宫,暗中接济。

对于申美人的一举一动,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深宫中的一些事,她不便出手,申美人做起来却易如反掌。

毕竟,无人会在意一个失宠的可怜美人。

变故起于永和十九年春夜。

那夜她侍寝毕,先帝揽她入怀,指尖温柔地绕着她的青丝,口中却一遍遍、咬牙切齿地念着“谢元嘉”三字。

她嗔问:“圣上,今夜怎的念起这个人?”

先帝贴近她耳边,气息温热:“朕昨日方知,这谢元嘉竟有一个天大的大本事。”

“什么本事?”

“通晓阴阳,能驱鬼为己用。”

得知谢元嘉的本事后,先帝在一瞬之间豁然开朗。

当年恩科殿试,假庄晦真俞策当众揭发科场舞弊的行径,哪是什么大义灭亲?分明是恶鬼上身,逼得他不得不揭发!

谢元嘉,惹人厌的谢元嘉。

不仅纵恶鬼搅乱殿试,坏了他筹备两年的恩科,更让他在满殿士子面前狼狈跌倒,至今犹闻身后讥笑。

“圣上,若真见着他心烦,打发去岭南烟瘴之地便是,何苦为他伤了龙体。”

“恨意难消啊……爱妃。”

帘外烛影晃动,映得他半张脸明灭不定。

恰如心头恨意,挥之不去。

她太懂他了。

一个居九重之高的天子。

既畏人言,又惧青史,手上不肯沾一滴血。

她利用申美人,先帝利用她。

弱肉强食,天之道也。

那日之后,她成了偃师。

以己为躯,勾画眉眼,在寝殿中为先帝自导自演傀儡戏。

一出又一出,都是谢元嘉的故事。

他如何收受贿赂,如何杀人灭口,如何暗起造反之心。

一出演罢,再构一出。

可先帝总是摇头:“爱妃,这罪名啊,要大也得小。”

谋逆可辩,贪渎可查。

唯一个污名,查无实据,不牵涉旁人,又最是摧折名节:秽乱宫闱。

先帝满意了。

至于与谢元嘉有私情的人选?

先帝状似无意地提点道:“申美人还活着吗?”

天子金口玉言,为这出戏定下了人选。

剩下的事,只消编一出环环相扣的傀儡戏,教名为“谢元嘉”的悬丝傀儡,浑然不觉身在戏中。

她忙于后宫争宠,分身乏术,索性找到叔父陆方进。

本以为以叔父明哲保身的性子,必推辞再三。

岂料,他一闻此事,竟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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