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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o章(2 / 2)

奇,哪里有比相公长的还高的媳妇,衣服也不好找,不免我一路苦些,总是直不起腰走路好了。”

说罢,咳了两声。

是时,他们窝在一座破败土地庙里,天冷了,生着火,布致道自己咳成那样,方才只管给他熬药。

端着药碗,吹了又吹,才递给他。

心里想,瞧你长得像我老婆,还不扮我老婆。

脸上带笑。

林悯披着一件厚厚的青布棉袍,接过,一口气全灌了,半晌,在他期期艾艾的目光下,道:“……你看着办。”

北风吹烂窗纸,木头嘎吱嘎喳地响,风紧起来,那声音跟妖怪吹口哨一般,又尖又妖。

接着他指了指地上躺的人:“那他扮什么?”

布致道说:“还带着他啊?不扔了?”

“如果要扔他,其实最该扔的是你。”林悯只道:“别说他现在还昏迷不醒,我想,会不会是我那一枕头砸的太重了?给他砸坏了?”

布致道说:“不会,估计是哥哥死了,悲伤过度。”

又道:“他不用扮。”

“他的脸现在给打得比猪还胖,不用。”

“等消肿了,便让他扮咱夫妇俩的傻小舅子,你说好不好啊?”

“…”

第65章 溪边照见故人面

傻子醒了。

他不再大喊大叫,也不再情绪激动地流下鼻涕口水。

他不哭,只是流眼泪。

有时,半夜,林悯横竖是睡不太熟,偶尔惺忪时,索性就睁开眼看一看他。

天气越来越冷了。

布致道通常会睡在林悯脚下,将他一双脚抱在自己怀里,放在肚子上。

林悯跟傻子睡一头,傻子的脚却没有人暖。

他总是平躺着,动也不动,睁着一双漆黑的眼。

泪水,真跟水那样淌,脸上其实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木讷呆滞,如果不是身子尚热,在寒夜里躺在身边尤其有温度,被窝因为三人挤在一起,倒是热乎乎的,林悯是这热度的最大受益者,夹在里面。

如果不是他还有温度,林悯几乎以为他睁着眼睛死了。

可能是因为眼泪洗过太多次,他脸上呆滞,一双眼睛却很亮,眼珠子不动,但林悯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傻子也会想事情?想得明白吗?

多半在想他哥,林悯想。

落泪其实没有声音的,吵闹的是悲伤。

不用嚎啕,也不哽咽,一颗一颗地涌出来,甚至没什么表情。

傻子居然会那么有感情。

他曾见过他两兄弟水火不容的样子,没想到,一个死了,一个是这样的难过。

傻子脸上青肿渐消,被他开过瓢的头上白布早摘了,头发邋遢,血污凝成黑垢沾了一堆在那里,跟头发腻在一起,整个人都脏脏的。

没人来得及收拾过他。

林悯想,明天带他去溪边,起码先洗洗脸,梳梳头发。

他们早从破庙换到了沿途废弃村落中无人居住的小房子里,跟危房差不多,屋顶破漏,灰尘积厚,蛛网遍布。

越往南走水流越多,江河无数,门口就是小溪,从上游山上流下来,细细一道,不下雨时,流得不急不缓。

大清早,布致道便跑出去了。

他们的银子快花完了,布致道只说:“这不行,哪里能让娘子跟着我受苦,作为家里的男人,还是我出去想办法!”

他们已经扮上了相公娘子,林悯每日穿着布裙,头上插着根木簪子挽住头发,布致道则是个瘸了腿,又圆皮布盖着一只眼睛的年轻相公,他没照过镜子,也不知道布致道给他扮的怎样,却每日与布致道这“相公”朝夕相对,见他把自己脸涂的黑的似锅底,又“瞎”了一只眼睛,走路间一瘸一拐,满脸的疙瘩,眉粗如肥虫,五官也不知道怎么在脸上弄出来整容失败的感觉,偏他喜欢在林悯面前嬉皮笑脸,每每龇牙一笑,就有皮笑肉僵的效果,像是用力扔在地上摔扁了的一团黑泥,给人拿棍戳了奇形怪状的几个坑做五官,晒得还有些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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