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叫我打你么?”林悯只反问道:“你恨我打你了?”
沈方知叹气:“不恨,你打死我,我搞死你,咱俩谁也别说谁。”
林悯在身后往他腿上踹了一脚,又伸手大爷一样:“把你那珠子给我玩玩。”
“不给。”
“给我。”
“就不给。”
两人便在厨房里伴着雨声抢起来,沈方知扬起刀:“砍你了啊!”
林悯伸着脖子:“来来来,砍,我看你敢不敢!”
沈方知拿菜刀在他脖子上比比画画,末了,把嘴一撅,往那细白颈子上亲了一口。
林悯又缩着脖子嘻嘻笑,跳到他身上,大叫:“你不砍我!我咬死你!”一口叼住他耳朵。
第88章 侠骨柔情飞刀落花
林悯虽然天天喊着要把那一窝兔子红烧加烤,在嘴里编菜谱,但是两人吵急了,沈方知背着他在屋里气的乱转,威胁要杀光他那兔子全家再搞他,林悯就乖乖的了,是心疼他那一窝兔子,也更心疼自己屁股。
山里饭好做,嫩笋腊肉、新鲜菌子、芽菜汤,靠山吃山,吃得林悯肚饱腹圆,吃了一碗还要一碗,沈方知一边给他盛第二碗,一边嘴一撅,吐出一个字:“猪。”
林悯把碗一丢,舔舔嘴巴,很满足地说:“那你把猪杀了吃了吧。”
又夸:“方知,你真好。”
沈方知已经习惯,阴阳怪气地道:“嗯,知道,我好得很短暂。”
下过暴雨,晚上山里就更凉快了。
沈方知不用给他打扇了,两人穿着月白寝衣盘腿坐在床边,沈方知拉过他的手,低头用小剪刀给他剪指甲。
林悯觉得他没安好心,但不可避免地从眼里流露出温柔,是感到被爱的人专有的眼神,比夜色里的烛光还柔软,忽然笑道:“你怎么不穿红衣裳,你穿红衣裳好看。”
沈方知脑子里麻了一下。
“啊呦!”林悯猛地把小手指缩回去,流血的指头往嘴里含,将他剪狠了的那片粘连着血肉的指甲长痛不如短痛地拿牙齿咬下来,噗噗吐在地下,眼泪汪汪地瞧着他,很是气愤:“你干什么?!”
沈方知这才看见把他指甲剪多了,林悯没好气地伸出脚丫子蹬了他几脚:“看什么!指头都快给你剪下来了!我以后再也不让你给我剪指甲了!”
沈方知镇定下来,拿在手里端详,见小小一道口子,很快已经不流血了,只是自己给他一打岔,手抖了下剪到指甲缘内一点点而已,林悯蝎蝎螫螫地嘶嘶叫唤,他气地将手扔回他胸口:“我不爱穿红衣裳!你找爱穿红衣裳的去!”
小剪刀隔空扔在桌上,咣当砸了个响,翻身上床,往那儿一躺,连他瞧也不想瞧一眼了。
林悯反倒下了床,往椅子上一坐,离他远远的。
半晌,屋子里没人说话。
身后脚步声响起,沈方知把手搭在他微微耸动的肩膀上:“怎么又哭……”
“我错了,成不成?我知道我不好了,我又不好了是不是?那对不住成吗?”
明明他先伤自己的心,他又先去委屈,沈方知肚子里也都是委屈。
林悯听着刺耳朵,把他手甩开,自己把头低了,眼泪打在膝盖上。
他越哭越来劲儿,沈方知心烦,看不惯他这样子,只好哄道:“好了好了,我以后给你剪指甲一定小心好不好?不弄伤你好不好?”
笑道:“你就是小气,哭包,你太爱哭了,你这个人就是脆弱。”
林悯想说自己不是哭包,也没那么小气,只是总觉得心里难受,好像把什么忘了,既想想起来,又不想想起来,因为太纠结,所以脑子里也打着结,把过往绑在口袋里放不出来,糊涂一片,总是很难过,没有办法,所以爱哭,又不想跟他说,觉得他不懂,听见他这样说自己,白眼翻起,忍不住往上瞪他:“你不脆弱,你冷血无情,是一块臭石头,我不跟石头睡,怕你晚上冻死我!”
“呦呵,不哑巴了?”
林悯又觉得不理他是最好,自己就是嘴贱,怎不叫他一个人唱独角戏去:“你才是个臭哑巴!”
说着,就真起来把靠在墙边的竹板凉床放下来,预备给自己收拾另一副铺盖,沈方知已将人打横抱起来,嘴角向下一撇,眼挤着,假模假式地:“呜呜呜……好难过,你不跟我睡,我难过死了,我好怕啊。”
“好了吧,我也哭了,我以后也天天对着你哭,看谁哭得过谁。”
“哼,光打雷不下雨。”林悯被他抱到两人夜间安眠的床上放下,嘴角又给他逗的翘起,极力忍着。
“对啊,你怎么不打雷的时候跟我这么闹呢,你要是老这样,我开坛作法,求老天爷打一辈子雷,活活吓死你。”沈方知往下一躺,照旧把他搁在自己怀里,笑道:“那样你便再不敢说要跟我分开了。”
“狠心,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我找别人给我做伴去……”
“你敢!”
“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