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o?”
周烻见她没转头,想起那天她老师叫那句,喊了声。
林墨旦仍旧没发觉, 抓着书包急急往前跑。
周烻向来耐心差得很,皱眉, 撇了眼看他的司机,手边没东西,他直接把手机扔出去了。
前面的司机嘴角一抽:……
“砰!”
林墨旦脚前忽然一个东西飞来, 重重砸在跟前。
她被吓一跳,反射性朝着飞来东西的方向扭头。
入眼是辆黑车, 干净锃亮,后座车窗降下去了, 窗口有张脸, 正盯着她。
周烻下巴微抬, 朝她示意,“上车,送你,要迟了。”
林墨旦又猝不及防见着这张让她做了一晚上噩梦的脸, 心跳都快停了, 惊吓后退一步, 慌不择路拔腿就跑。
周烻:操。
“喂!你跑个屁!”
他声音透着股不耐烦和脾气不好的暴躁, 林墨旦被吓到了,手不可遏制地颤,没有回头拼命往前跑。
仿佛在逃离恶魔的趾爪。
就像昨晚的梦, 她似乎逃了一路,那帮人不断追她。她拼命地跑,直到险些被抓住骤然惊醒。
周烻扯了下嘴角,眼底晕开抹戾气,“叔,开车,追上。”
妈的,不识好歹。
司机心里皱眉。
这小子别人顺他顺惯了,破脾气是越来越臭了,非得都听他的,顺他心。
平时他也不多管闲事,看小姑娘被吓的脸都白了,有点可怜,便说了句,“小少爷,你手机?”
周烻到嘴边的不要了咽了回去,想起里面有张照片来着。
“捡下吧。”
司机故意磨蹭了下,看见那姑娘跑远了些,这才回到车上,把手机递过去。
他祈祷着小姑娘跑快点。
结果,后面那祖宗又不说话了,阖上眼,没再说追人家。
车毕竟还是比人快,司机本来怕他再为难人家,结果一直到路过那小姑娘,后面的祖宗都没睁眼。
司机松了口气,林墨旦看到车走了,也松了口气。
她脚步缓了下来,跑的太急肺像要炸开。她艰难平复呼吸,心里后悔不已,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关心一下八卦的。
他们说周烻,偷偷看的时候她也应该凑去看,就不会不认识人,招惹到了。
现在能穿越回捡鞋那晚,她一定避开那个时间。
林墨旦细碎微小的少女情怀,在昨夜九点半到十点这半个小时间,被打个稀碎。
即便她只想好好学习,绝对不会早恋,从来没想真怎么样。
但当时在路灯下遇到那晚,确实曾觉得那张脸好看过,有过异样的感觉。
现在,它已经被掐灭,碎裂一地,粉碎粉碎的。变成层层叠叠的坏印象与讨厌。
-
六班。
快上课了,班里还吵个不停。
周烻进门,数道视线唰唰汇聚过去。
昨晚的事儿,没人敢乱跟人说传出去。
谁都怕周烻那说翻脸就翻脸的臭脾气,和那天王老子都不怕的横劲儿,不敢惹他,他是真不怕事那种硬茬,和他杠上就得做好了要么头破血流死杠下去要么服软这两条路。找个台阶下,不存在。
就连牛烽、袁吕、沈玉无这三个发小都不会真触他底线,叫板到最后他不会低头,自己就得难堪。
昨晚的目击者们好奇心炸裂,却只敢偷偷摸摸看他。
他阴着张脸进来,牛烽他们本来想问昨晚那事儿,也愣是没敢问。
班里吵得厉害,周烻正心情不好,吵得头疼,路过踹了脚空凳。
凳子呲一声——
刺耳尖锐。
班里霎时没了声儿。
几乎都扭头往后看,没人再说话了。
一片安静中,眉眼间带着股凶戾色,穿了身黑运动服的煞神坐下,胳膊一盘,脸埋进。
坐他前面的牛烽低头看了眼长长伸他凳子底下的两条腿,又抬头看了眼袁吕,两人面面相觑。
又咋了?
大清早的谁惹他了?
平时他睡归睡,不会管周围吵不吵,今儿一来就甩脸色。
班主任进来的时候,就见这帮小兔崽子今儿个静悄悄的。
他诧异扫了一圈底下,停在最后一排趴着那人上,大概知道了。
他移开眼,懒得管,随便吧。
那天他给周总打过去电话,那边说:
“老师你别管他了,随他的便吧,臭小子越管他越叛逆,他自个儿心里有数。他要惹出事儿你跟我说,别的就那样吧。放心,有事我们不会赖学校,我跟校长说过。”
人家家长都无所谓,他就不煞费苦心了。
想到这儿,他心里叹了口气,就算不学,班里这帮兔崽子们未来也只会比他更舒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