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洗得口干舌燥的,陈廷亦到岛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
刚喝了两口,宋秋雨从书房出来,看到他的瞬间,很明显地顿住。
陈廷亦举着水杯:“你要吗?”
宋秋雨却是:“你的衣服”
陈廷亦此刻穿一件男士衬衫,扣子并没有完全扣好,只在胸口稍微上方的位置,空荡荡的,隐约约约能看见锁骨。
下面没穿裤子,衬衫垂下来,堪堪遮住臀部,两条大长腿又直又白露在外面。
陈廷亦低头扫了眼自己,漫不经心地:“没有女士睡衣,就把以前的衬衫拿出来穿了。”
宋秋雨视线转到他脸上,因为洗过澡,他脸颊带着红晕,头发没擦干,湿发垂在肩膀下,还在滴水,将衬衫氤出水痕。
她提醒:“头发去吹一下。”
“好麻烦。”陈廷亦抓了抓,“你头发太长,要吹很久。”
宋秋雨:“那也要吹。”
“知道了。”他放下水杯离开岛台,与宋秋雨擦身而过。
宋秋雨看了眼他的背影,走得大步流星的。
陈廷亦去吹头发,宋秋雨走到客厅,投影墙还在播放电影,快结局了。
这部《可爱的骨头》她很久之前看过,但印象不深刻,于是坐下来将它跳到片头重新观看。
看了一会儿,陈廷亦吹干头发出来,他径直走到她旁边,一屁股坐下。
“演到哪儿了?”他问。
宋秋雨:“警察在探访周边住户,试图找出苏西被杀害的线索。”
她看向他,他坐得很随意,身体倚着靠背,两腿直接盘在沙发上。
虽然屋内有暖气,但他穿成这样,还是有点单薄。宋秋雨扯过放在沙发上的毛毯,丢在他身上。
毛毯把他脸挡住了,他扯下来:“干嘛?”
“披上。”
“我现在很热,一会儿冷的时候再说。”吹头发带来的热气还在身上窜。
她没再管他,两个人静静看电影。
这部电影有点致郁,当银幕上苏西附身在露丝身上与雷亲吻时,陈廷亦突然问:“要是明天我跟你身体换回来,你是不是就再也不理我了?”
宋秋雨沉默了一下,偏头看他,发现他已经将那条毛毯裹在身上了。
她说:“我们可以做朋友。”
“真的?”他还没忘记她之前冷冷的眼神。
她嗯了一声,然后便看到他唇角扬起一抹笑。
电影已接近尾声,宋秋雨说了声早点休息,离开客厅。
她回到卧室,这是一间客卧,面积同样很大。衣柜里面准备了客人用的崭新毛巾和睡袍,她拿出来一套。
经过三天的脱敏训练,宋秋雨现在已经能自如地面对这副身体了。她两手交叉腰间,握着衣摆,手臂一举越过头顶,将羊毛衫脱下,丢在床尾的沙发上。
然后裸着上半身跨进浴室。
她将所有的衣服褪下,站在花洒下,温水兜头浇下,沿着腹肌的纹理下滑,消失在腹股沟。
她仰起头,指尖插入发梢将头发往后梳,任水淋在脸上,然后下滑从喉结滚落。
浴室里散出清爽的柠檬味,宋秋雨自如地将身上的泡沫冲干净。
洗完澡,她垂眸看了眼大腿,淡定地伸手扯下浴巾擦干水,换上睡袍,踏出浴室。
透明窗映着她的身影,五官轮廓分明,身量颀长而挺拔,睡袍系得松散,搭配清冷的气质,斯文又禁欲。
宋秋雨走到靠墙的位置,摁下墙上的按钮,窗帘缓缓合上。
她看了眼手机,最近发消息给陈廷亦的人很多,大多都是约他出去喝酒聚会的,她全都推了。
见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宋秋雨放下手机躺倒在床上。
一夜辗转。
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透。
她走出卧室,到岛台接了一杯温水喝。正在这时,陈廷亦也从另一间卧室出来。
“早。”他说。
“早。”她回道。看得出,他也睡得不好,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有点茫。
大概都担心即将发生的事。
宋秋雨自觉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陈廷亦接过喝下。
喝完水,他觉得清醒不少。折回卧室时,他又回头问:“你有没有绑头发的橡皮筋?”
“怎么了?”
他扯了扯头发:“洗脸的时候头发老散下来,不方便。”
宋秋雨想了想:“你等我一下。”
她进到书房,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只笔。
她走近,陈廷亦好奇:“干嘛?”
“帮你挽起。”
宋秋雨将他的长发拢在一起,她的手指碰到他后颈的皮肤,他觉得好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铅笔放在头发上绕了一圈,最后将笔顺时针转动,插入发髻。
“好了。”她说。
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