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谢沐卿更先抵达的是她周身萦绕的冷香,与只同行之人,比她略高,眉眼中带着七八分相似,翡翠软甲,青云靴,淡黄袍,侧脸有一道不明显的伤疤,琴川谢镜。
无言不曾回头,却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你不喜欢哪个师妹了?”
在场诸位皆不是聋子,谢镜一声,竟叫众人不知如何接话。
“蓝玉,是自己人。”
无言指腹却未从乾坤戒中放松,蓝玉,所属琴川蓝家,无言听过她的名字,琴川蓝玉才智过人,知天文地理,才学八卦,五行阵法皆有涉猎,今日一见,大概是与方氏姊妹不同。
蓝玉收拢手中折扇,一只手拢住扇尾的银铃,“蓝玉,有礼。”
无言并未行礼,目光落在那块铃铛上,这是她的灵器,出窍初期,音修,怕是不等她抽出骨剑,这人手中的铃铛遍会使她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谢镜蓝玉两人有出窍修为,将两日的路程压缩到一日,今日晨间匆匆赶到,谢沐卿特此出门迎接,二人行在前方,无言则跟在谢沐卿身后。
她没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此,亦没问她如何会与蓝玉纠缠上。
无言上前两步,追上谢沐卿,主动搭话,“您,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一些。”
谢沐卿:“阿姊一来,我安心很多。”
“对魔修么?”
谢镜修为确实落在出窍中期,比谢沐卿的修为略高一点,这便是她安心的理由么?
谢沐卿皱皱眉,片刻,解释道:“不算是,只是她在,我无需承担太多,可以去做我想做的事情。”
无言心中一顿,她好像能够明白谢沐卿的意思,她是修士不是谋士,世家宗族之间的勾心斗角本就与她无关。
今日宛丘没下雨,天边却围着一层阴霾,跟着几人的脚步重新回到谢沐卿的居所,进门第一步,后背冷汗冒出,抬头,便对上一双如霜的眸子,那双眼睛落在身上,比谢沐卿更锐利。
无言下意识地摸摸自己侧脸,易容没被识破,罗子涵为什么这样盯着她。
院中还有几人,罗子涵居左,夏嫦叶居中,左侧还有一人,鹿邑李氏李佑佑。
谢镜进屋,众人依次落座,待一人开口。
蓝玉主动烧茶,第一杯落在谢镜面前,后者将茶放在妹妹眼前,随即开口,“我的态度是战,我绝不可能叫魔修再次侵袭琴川。”
罗子涵:“楚云罗氏唯我一人。”
李佑佑:“若是宛丘陷落,中州鹿邑避无可避,我将李氏所有战力,一并携来宛丘。”
夏嫦叶:“中州一役,我夏氏此次要一雪前耻。”
各方表态,谢镜颔首,“如此,诸位与我便是一路人。”
谢沐卿:“主和派大致有,云澜莫靖,巴蜀姜家,紫凰宗,三晋赵氏,北定门,玄阳派,三会堂,剑阁,御风山庄,临风宫。”
谢镜思量片刻,“有意思,该出力时不出力,该做事时又伸手阻挠。”
谢沐卿:“阿姊带了多少人?”
谢镜:“琴川谢氏三千修士,我今日带了两千五。”
蓝玉:“其中一千五百人跟着缘汜候在三百里之外,以备不时之需。”
无言视线追着蓝玉看去,她脸上带着无言极少在修士脸上见到的忧虑,她如今修为已至出窍,为何还会有这样的忧虑?是为了琴川修士么?
谢镜:“我可以诚实地告诉诸位,击溃魔修,琴川可以出人出力,但,我琴川只要一个公平,付出什么样的牺牲,我就要得到什么样的价值。”
罗子涵:“罗氏无人,唯我可供谢少主左右。”
李佑佑:“五年前您和大师姐亲登鹿邑寻我,我想,我们已是同盟。”
两人表态,最终视线落在夏嫦叶身上,后者思量片刻,“这件事情我不能代表中州,亦不能代表紫凰,但我任凭谢少主差遣。”
夏嫦叶音落,门口响起急促地敲门声。
门被推开,两道及其相似的身形探入其中。
方曦:“刚刚有魔修进城。”
方浬:“留下一份信文,便匆匆离开。”
方曦:“信文中大致内容是……”
方浬:“求和。”
一声落定,屋内众人皆保持缄默。
视线压在谢镜一人身上,魔修主动求和,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蓝玉:“可有条件?”
方曦:“魔修要整个宛丘和巴蜀境内。”
方浬:“且各宗撤下防线。”
夏嫦叶:“可笑,魔修出尔反尔的事情还少做?倘若各宗撤下防线,魔修趁我不备,一举进犯,又该如何?”
目光从蓝玉转到夏嫦叶,今日的夏嫦叶身上裹着一层忧愁,言语相比当初在中州,判若两人。
“我不会将宛丘拱手让给魔修,在西北给自己埋下威胁。”谢镜缓缓起身, “有今日诸位几番表态,镜心中已有思量。”
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