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今儿个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了!”
他本来下意识想问问用不用自己搭把手, 可转念一想,这做新吃食恐怕涉及人家的独门方子,自己一个外人杵在旁边看着不合适, 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连声催着他们去忙。
沈悠然也不跟他过多客套,笑着嘱咐阿陶好好陪着,李金花又千叮万嘱让赵石一定留下吃晌午饭,见赵石笑着应承下来,几个人才又转身回到厨屋里继续忙活。
赵石这才得空仔细打量了两眼这间堂屋。
屋子倒是不小,只是没什么多余的陈设。
正中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张长条供案,案上立着几个擦拭得干净的木质牌位,前头规整地摆着几样吃食供品,两头各摆着一个深褐色的陶制香炉,里头积着新鲜的香灰,显然早上刚上过香。
供案西侧靠墙并排放着两个半人高的粗陶大缸,上面都严实地盖着木盖,缸旁边地上放着两个盛着杂物的竹篮。东侧靠墙则砌了一个小号的灶台,屋子中间就是一张用旧了的长条木桌,四周都配着条凳,靠墙还放了几个高矮不一的板凳。
阿陶没招呼他在堂屋里干坐,反而拉着他又进了东屋,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着:“石头哥,你看,这就是我们睡的炕,可暖和了!”
赵石打眼一看,这屋里也是收拾的干净利落,白净透亮的窗纸上贴着红艳艳的喜庆窗花,墙上还贴了两张和气吉祥的彩色年画。
炕上的被褥虽都是半旧,却叠得齐整,炕桌上还放了几本书册,紧挨着炕头摆了一张擦拭干净的矮柜,旁边则是一个简陋的原木架子,上头搭着几条布巾子,下头则是两个箍得紧实的木盆。
虽然屋里没有什么华丽精致的摆设,却处处透着一股踏实温馨的过日子气息。
他心里忍不住生出些羡慕,笑着感慨道:“真好,你们这日子过得,看着就舒坦,呵呵。”
阿陶显然也觉得如今日子很是满意,重重地点了点头,他又笑着拉着赵石在炕沿上坐下,滔滔不绝地讲起这几天过年的事儿。
比如家里炸了哪些年货,包了什么馅儿的包子,团年饭做了哪些菜,明明吃着了包着铜钱的饺子,还有这几天玩的升官图和纸牌,说得眉飞色舞。
赵石越听,脸上的神色越是向往。
他舅舅虽说对他不错,供他吃穿,还让他在铺子里做事,可舅母是个刻薄计较的。他自小看多了舅母的脸色,也是为了不让舅舅夹在中间为难,早早便搬了出来,住在铺子后头,平日里倒还好,有小八他们几个同吃同住,也是热热闹闹,可一到年节,伙计们都回家团圆了,偌大的铺子就剩他一个人守着,反倒显得格外冷清了。
他一边含笑听着阿陶的话,不时点点头,附和两句,一边有意无意地打听着村里的其他人家。
他先是自然地问了问郑聪和高秀秀家里,这两人他都熟悉,最后,才像是忽然想起般,语气随意地问道:“对了,那天年集上,那个帮你登记名字、瞧着挺文静的姑娘,倒是之前没见过,也是你们村的吗?”
他问的,自然是李小满。
提起李小满,阿陶的话更是多了起来,他年纪小,倒没意识到赵石这是在刻意打听,只当是寻常闲话,便一五一十地把她和老李头两个相依为命,人多么聪明,算数学得极快,如今帮着村里管着县城吃食生意账目等事情,都倒豆子般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最后又笑着补了一句:“小满姐账目管得也好,从没出过岔子,村里人都夸她的!这几日闲了,秀秀姐和秋雨姐她们几个,还都凑一起跟着她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