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奥尔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手势。他摆出那种笑语盈盈的表情,在玛尔斯眼里如同挑衅一般:“只是没有想到您对他这么在意而已,这让我稍微有点吃醋了。”
“不过我想也是。”奥尔登停顿了一下,上下扫视玛尔斯,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不是尤利叶,你也混不到今天这步吧?如果不是他对你足够仁慈,你现在也许已经和当年被判处死刑的那些怀斯血脉的家仆一起死去了。”
尤利叶从前的守护者的确全部都死去了。那些雌虫都是从小养在尤利叶身边的,被阉割过,被教育“尤利叶阁下比他们的生命还要重要”,无法担任特权种雄虫阁下守护者之外的其他职位。无论是从生殖价值和社会价值考虑、还是讨论他们的心态,即使尤利叶尚且不足以死刑,他们被处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甚至许多尤利叶的守护者即使被赦免,也仍然在精神错乱之下死去。
玛尔斯和那些死去的守护者没有任何区别。难道那些雌虫中就没有天资聪颖、擅长战斗的存在么?如果说玛尔斯如今能够做到当下的位置是实力和幸运的双重眷顾,那么尤利叶也是为他打开了通往外界的门的那个最重要的人。
“不要这样想,玛尔斯。”尤利叶在耳麦中低声说:“我仅仅是给了你自由。后面的一切都是你自己拼搏得来的。”
玛尔斯作为一个甚至没有姓氏的非特权种雌虫,能够做到在军方声名鹊起的程度,他的身世自然早就被许多人讨论过了。即使大家默契地不会当面谈论,但这种有悖常理的八卦流传起来的速度还是很快。
奥尔登从前不把玛尔斯放在眼里,现在看见玛尔斯,心里无端升起不满。他见玛尔斯不说话,便继续冷嘲热讽:“如果我是你,我就会为尤利叶阁下殉命……你现在是在和其他雄虫阁下约会吗?”
他看到了玛尔斯脖子上的抑制项圈。如果不是尤利叶的特殊要求的话,一般来说,只有雌虫在和雄虫阁下约会的时候,为了避免发生事故,才会让雌虫佩戴抑制项圈——当然,某些性情恶劣的雄虫婚后也会要求自己的伴侣仍然佩戴抑制项圈,尤利叶大概就算是“性情恶劣”的那一类雄主。
玛尔斯不便暴露尤利叶的身份,即使他们已经有了一些奥尔登知道尤利叶就是贝罗纳的猜测。玛尔斯盯着奥尔登的眼睛,“嗯”了一声,语气不善,问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卡西乌斯先生。”
“我只是觉得您无耻罢了。”奥尔登说:“希望和您约会的雄虫阁下能够知道您朝三暮四的真面目。也希望我的尤利叶在天堂看着你的时候不会太难过。您能够在我面前趾高气昂地摆出和我平等的样子,应该每天晚上都跪在地上向尤利叶为自己的苟活而谢罪。”
亚伯没想到这二位可以称得上是青年才俊的年轻雌虫竟然在自己面前为自己业已死去的雄虫侄子争风吃醋,奥尔登更是摆出了一副替尤利叶打抱不平的面孔,俨然自居尤利叶的雌君。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想起了只在尤利叶小时候见过的那张稚嫩的面孔,心道他倒是不知道,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孩子还能够有这样的魅力。
虫族是非常现实的物种。未婚夫死去了,当然可以再嫁;喜欢的雄虫不在了,马上就可以找下一个心仪的对象。在注重繁殖的种族面前,爱情只不过是为了媾和而产生的幻觉,“忠贞”这种概念是在社会文明发展之后,将伴侣视作自己资产而产生独占欲的另一种说法罢了。奥尔登和玛尔斯的言论让其他观念正常的人听到了会觉得奇葩。
亚伯见面前二位剑拔弩张的氛围,便知道他们很难被自己劝说到握手言和了。不过他也不知道这个话题有什么好吵的,如果想要比较谁更爱尤利叶阁下,不如看谁先自杀给尤利叶殉情好了。
亚伯敲了敲桌子,说道:“二位先生,停止。不要在我的办公室里,浪费我的时间,用来说这些无聊的话题。我也很惋惜尤利叶阁下的悲剧,但如果你们有什么悼念之情要诉说,我这里并不是合适的场所。”
亚伯侧头看向玛尔斯,对他露出歉意的表情。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把奥尔登引到玛尔斯面前是他的失责,毕竟在他看来,奥尔登是一个应该被拴在家里、随时会发作的狂犬精神病。玛尔斯本应该得到一个双人正常对谈的情景。
亚伯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他对始终态度友好的玛尔斯印象不错,开口回答他刚才的问题:“抱歉,我也不知道。我很理解你对尤利叶的怀念之情,但也许当时的确没有什么内情。尤利叶和他的双亲感情很好,而当时西里尔也慌不择路。他或许下意识带走了尤利叶,没有想到这竟然反而为尤利叶引来了杀身之祸,让他们一家三口同死。”
玛尔斯点头。他听到尤利叶在他耳边说话:“如果当年的事情真的和伊甸计划有关,而我又像雨果所说,是伊甸计划的‘原型机’的话,也许雌父当时带上我,是不想让我落在其他人手上吧?……”
所以宁愿牺牲尤利叶的安全,也要带他一起离开。西里尔·怀斯的逃亡星舰驶向宇宙的边缘,即使不因黑洞事故死去,也难以善终。
玛尔斯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