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封印术的使用者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来驱使。
过去他研究的最多的便是如何绕开代价来施展封印术,大多数精通者都会在这条路上想尽办法。但是她不过是个涉猎不深的初学者,明知禁术的反噬却还是一声不吭地进行研究。
「你!」
加由多焦急地上前,她却一动不动,缓缓闭上眼睛,感应起了面前数千公里之外的自己的查克拉。
她能透过心眼看到留在宁次体内的查克拉燃烧得正旺。
而那枚特殊的红色晶石并不在他身上。
不出所料地出现在了雏田身上。
他会抗拒,她是理解的。
战场局势如何她探知不到,她只能专注地感知彩蜗牛传回来的信息。
那——是她最后的监视手段,虽然手段卑劣了些,但她不会容许再有一丝毫的偏差和意外。
很快,接收到特定的讯号,橘茜开始结印,一旁的加由多一惊想要阻止,橘茜却淡淡地说:“你大可以阻止,如果失败了我也会去死。”
加由多怔住,咬牙别过头去不看她:“你心里……真的装不下我们这些家人了吗?”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
橘茜眉眼低垂,听着他的那句话,让她想起那晚宁次说的话。
“抱歉,让我任性这一回吧,尼桑。”她回头看向他,舒心一笑。
加由多已然落了泪。
结完最后一个印,忍术发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宁次看着雏田飞扑出去挡在鸣人身前的身影,下意识也要冲出去。然而从雏田怀里爆出一道刺目的红光。
下一秒,宁次肩上的蜗牛浮空,与那红光呼应,形成了一个坚固无比的正方体封印阵将他牢牢定在了原地。
唰!
鸣人的脸上撒上了滚烫的红色血液,熟悉又柔软的身体倒在了他的身上。
宁次错愕地睁大了眼,眼里被一片红色所取代。
另一边。
本就在超负荷的状态下仍超远距离发动忍术的橘茜于静默中跌坐在地,鬓角的一缕发直接白了。
像是所有生命力都被抽干。
加由多赶紧上前扶住她的身子,怀里的她感觉下一秒就要变得透明,然后消失不见。
脸上被滚烫的泪水砸中,橘茜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哥哥悲伤的样子,很轻地扯了扯嘴角:“我没事的,只是稍微透支了体力……死不了。”
加由多看着她鬓间那抹突兀的霜白,忍不住骂道:“为了那家伙做到这种份上,值得吗?”
“只要他活着……就够了。”她半睁着眼,呼吸很轻,像是反复确认,“对,活着,就赢了。”
呢喃中,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算会被怨恨,她也要阻止那种事发生。
她的报复,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命运要怎么反击,她不在乎了。
……
第63章
1
血肉横飞的战场里,雏田温热的血液飞溅着,那只彩壳蜗牛于空中散去的最后微光。
世界的色彩在宁次眼前扭曲、剥落。同伴的惊呼、鸣人的悲鸣、敌人的嘶吼,所有声音都迅速远去,被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所取代。
曾经含蓄温柔的少女倒在血泊之中,一双浅色的瞳眸已然黯淡。
极致的愤怒与崩溃撕碎了他,将他推向绝望的深渊。
但战争仍未结束,倒下之人所寄托的希望还压在他们这些幸存者的肩上。
他们不能停下。
后来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
看到几乎失控的鸣人,他只能压下那份悲愤,冲上去制止了他。
“冷静一点!雏田她……”他咬住下唇,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鸣人双眼无神,绝望得不敢看倒在他们跟前的人。
宁次垂下眼帘,更像是对自己说:“至少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握紧拳头,此刻所受的煎熬不比鸣人少一分一毫,甚至拼了命才能压住胸口下那股膨胀的情绪。
……
橘茜再次醒来时,周围的人情况不太对劲。
每个人都一动不动的,呆愣在原地像是灵魂被抽取了似的。
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便动弹不得,意识渐渐剥离,她再次陷入了梦境之中。
直到她再次清醒,看到周围熟悉的宽敞和式大宅时,她才缓缓想起来这里是哪。
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不同于庄严的日向家,这间和室明显更加气派新式。
她于温暖的被团中坐起身来,她沉默地扫视起了这个她曾生活了数年,既熟悉又久远得有些陌生的房间。
她在这里度过了噩梦一样的少年时期。无论外观看上去如何辉煌华丽,仍无法掩盖它早就腐朽的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