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自花洒落下,淅淅沥沥,氤氲出茫茫水汽。
他又凶又急,江宁蓝忍不住落泪,“你怎么这样……为了赶上你生日,我长途跋涉,都没好好休息,又冻又饿,还受了惊吓,你就这样对我。”
“因为我钟意你咯。”他逗她,大手按着她薄薄的肚皮,“feel不到?”
“信我明天拿奥斯卡,都不信你是因为钟意我……”
她站不住,手从玻璃滑下去,留下轮廓模糊的手印。
宗悬将她翻过来,面对面抱起,双臂孔武有力,托着她掂了掂,“为什么?”
她一路长时间挨冻,此刻却像只煮熟的小虾,又红又烫地蜷缩在他怀里。
他亲她,尝到她眼下那滴泪水淡淡的咸味,又辗转去品尝她柔嫩的唇。
大脑宕机那一瞬,她指甲在他臂膀划出鲜红的指印,嘶声呜咽:“你摆明想我死……”
“怎么会?”他贴着她耳朵,轻声细语,“你看你现在多开心,都舍不得放开我。”
……
得益于他不知疲倦地折腾,江宁蓝完全不用倒时差,累到沾床就想睡。
宗悬去端了一碗小米粥过来,让她先吃点垫肚子,她迷迷糊糊地吃了几口,裹紧了被子,倒头又躺下。
他坐在床边,把剩下的吃完。
她闭着眼,问他:“你生日怎么过的?”
“陪我妈咪谈了单case,又回学校跟教授同学聊了两句,大家吃了顿饭,晚上出去玩,就这样。”
“玩什么?女人?”
宗悬被逗笑:“玩你啊。”
她脚从被子里伸出来踹他,被他大手一握,他回了点头看她,“还有力气?”
“没了。”她嗓子是哑的,四肢百骸都透着酸软,兴致已经得到满足,就没心力再动了,“你让我好好睡一觉。”
“嗯。”宗悬把空碗放回床头柜上的托盘,躺到床上,抱着她一起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
早上是被除草机的轰隆声吵醒的,他翻了个身,摸到身旁那人,嗅到她身上和他如出一辙的木质香,依稀记起前一晚的旖旎缠绵,他习惯性地环住她腰身,把人往怀里带。
难怪说女人是水做的。
她骨头是软的,皮肤是软的。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渐渐来了感觉,等回过神来,手已经摸到前一晚落在枕头下的东西。
正好用上。
避开她散乱的长发,他低头寻到她耳根那片娇嫩的肌肤,轻轻吻着,轻轻说着话:
“跟我一起很好睡?这样都不醒。”
江宁蓝没答他,只是无意识地哼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宗悬缓缓睁眼。
遮光帘挡去刺眼日光,满室昏暗中,只能模糊辨认对方的轮廓。
他抵着她额头,两道呼吸声交错。
她身体烫得惊人,他终于察觉到不对劲,霎时停下所有动作,拍着她脸颊,轻声叫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