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明亮,他坐在单人沙发里看书,穿一身简约的浅色家居服,头微微抵着,额发轻轻戳着眼皮,搭配一副无框眼镜,看着很乖。
妥妥一个三好学生的模样。
“看的什么书?”江宁蓝没话找话,侧坐在他沙发扶手上,把头凑过去,看书页里的内容。
密密麻麻,全是英文。
只一眼,她便犯了头晕。
“《好莱坞的金钱法则》。”宗悬把书递给她,“你要看?”
“不看。”她把头一扭,对英文的深恶痛绝,大剌剌摆在明面上。
他被逗笑,“啪”一声合上书,搁在沙发另一侧的角几上。
她回头瞥一眼封面,问:“你也快期末了吧?专业课有好好学吗?别只顾着看闲书,搞东搞西的,到时挂科怎么办?”
“挂科?”他轻蔑地“嗤”了声,“与其担心我,你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
这叫什么话!
“你少拉踩我!”
江宁蓝伸手掐他的脸,他偏头躲开,她展臂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他刚捉住她的手要拉下来,她低头就亲在他侧脸,“啵!——”清晰响亮。
他眨了下眼,有些意外。
“说件事,”江宁蓝轻舔唇。瓣,“为了不挂科,也为了不赔违约金,可能……这两天我就要回国了。”
说完,她眸光透过浓密的长睫,忐忑不安地观察他脸色,呼吸声很轻。
两人的手指还交叠着,不同的体温和气味,仍在相互传递交融着。
那么亲密的时刻,她提出要短暂分开。
只是分开,不是分手。
宗悬低低应了声“嗯”。
就知道,他一个计划长远的人,一定会支持她的决定。
江宁蓝情不自禁地抱他更紧,额头抵在他头侧,轻声说话时,气息拂过他耳根,带起一阵撩。人的痒:
“你的伤,应该不用太久吧?我等你回来找我。”
“找你做什么?”他明知故问,藏在镜片后的那双眼,分明荡漾着几分戏谑和玩味。
这个坏蛋。
江宁蓝凑上红唇,湿软舌尖勾挑他柔软的耳垂,暗示性十足:“你说呢?”
他不说,她伸手摘下他眼镜,主动亲吻他的唇,随即便感觉腰间一紧,他猛然将她勾带进怀里。
她只顾得上“唔”一声闷哼,手中眼镜“啪嗒”掉落在地毯上,他腾出一只手按住她后脑,不断加深这个吻,使其更激烈更深刻,啧啧水声在静谧的卧室里轻响。
她知道他有多不舍,双臂将她紧紧禁锢在他怀里,掐得她腰肢轻微疼痛,也快将她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给吸出来。
她舌根暧。昧地疼着,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推开他,江宁蓝喘着气,嗔他:“都快拆线了,你小心伤口!”
“好得差不多了。”他不以为意。
她更气了:“你到底还想不想快点好,早点过来找我?”
“我找你,你就在?”
“……”那得看她行程安排,说不定,那时她在外地出席活动,或者,已经进剧组了。
“是不是?”宗悬催促着,要她给一个承诺。
她还在犹豫。
他叹气:“算了,我不为难你,你大忙人一个,我还是不来打扰你比较好。”
“你……”她暗暗咬着唇肉,“你没定下时间,我也不确定到时的行程,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偷偷到我工作的地方等我。”
“偷偷?”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宗悬有一瞬恍惚,半晌,才恍然,“差点忘了,我们是地下恋。”
在美国的这十几天,他们无所顾忌,肆意张扬。
以至于,他差点忘了,他们其实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恋情,他是不方便公然出现在她身旁的存在,更别提,是她男朋友了。
“先等我们稳定下来,好不好?”江宁蓝双手捧着他的脸,温声细语地哄着。
多难得的温柔,宗悬最是吃她这套,心脏软软的,暖暖的,她说什么,他都顺从地说“好”。
“乖~”江宁蓝莞尔,轻轻啄吻他的唇,“你说,你有好好保管我给的回礼,那你放哪里去了?”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听阿姨说,你把我送的围巾带到学校去了,那应该很多人都见过你戴围巾的样子吧?但我没见过。”
“你没见过?”他提出质疑。
陡然拔高的音调,叫她的心突突猛跳两下。
完了,她不会在无形中,又伤了一遍他的少男心吧?
“那天放学,我们在天台撞见,你还朝我看了一眼。”
“……”有这回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