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关上,再打开,她虚眯着一双困顿的眼,全凭肌肉记忆,沿廊道往前走,再一道房门前停下,按住门锁一拧——
房门无声地打开,内里装潢是如此熟悉,她闭着眼都能找到方向,边往里走,边脱掉隆重繁琐的高定礼服,最后抬腿一踢,把礼服踢开的同时,也踢掉了累脚的细高跟。
kg size大床近在眼前,膝盖碰到床沿的下一秒,她“咚”一身倒了下去。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宗悬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躺在他床上,腰细腿长,肌肤比凝脂还细白滑嫩,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乌发凌乱披散,遮了大半张脸,让人瞧不清眉目,却能看到她右眼下方那两颗标志性的泪痣。
似是不满他发出动静,她蹙起眉头,烦躁地哼出细细的一声,一个翻身侧躺的动作,裹在nubra里的软肉被挤压出深长沟。壑。
这次换他蹙眉:“能不能洗完澡再上我床?”
她给出的回应,是嫌冷,扯起身下被子的一角,裹在身上。
宗悬退一步:“别把你的妆蹭我床上。”
搞笑,一个醉鬼怎么可能听他的话?
宗悬头疼扶额,又顺势抹了一把眼睛,就当没看到被子上那一抹鲜艳的口红污渍。
“宗悬……”有人叫他,很轻很轻的一声,揉碎在深浓的夜色里,像一场无凭无据的幻想。
他朝她看了一眼,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着,双唇用力抿着,暴露在被子外的肩头瑟缩着,渐渐蜷缩成一个球,是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从床边到房门口,一路蜿蜒过去,都是她褪下的衣服和珠宝首饰。
宗悬在床边坐下,心里挺不是滋味:
“不是说,我让你感到恶心厌恶?怎么又回来了?”
而且还是突然喝得烂醉,出现在他房里。
“江宁蓝,”他叫她名字,她终于有点反应,懒懒地哼出一声,他问她,“你到底要怎样?”
她说不出到底要怎样,只是盯着他宽阔的后背,眼神迷离涣散,随时要再次睡过去。
床边忽然一轻,他起身要去衣帽间换衣服,顺手把裹在身上的浴袍拆开。
目光触及他健壮身躯的瞬间,江宁蓝有过短暂回神。
他似是察觉到了,狭长眼眸一瞥,深邃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她懵懂地眨了眨眼。
昏黄灯光颇有氛围,打在他肌理分明的劲瘦身体上,每块肌肉都是恰到好处的饱满。
“好大。”两个字,冷不丁从嘴里蹦出。
宗悬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她补充:“我是说……胸。”
当然,他那里……也是。
第94章
做人还是要有点羞。耻心的。
宗悬面不改色地重新披上浴袍, 捞起系带在腰间打成结:“既然醒了,那就从我床上起来。”
江宁蓝没动。
她也知道睡在他床上不合适,但有些习惯是印刻在身体里的, 当她意识混沌,肢体不受控制时, 不知不觉就进了他卧室。
也怪管家,没跟她说清今晚她住哪个房, 他就自顾自先去休息了。
搞得现在她都不知该何去何从。
“起来。”宗悬说第二次。
裹着被子在床上骨碌两下, 江宁蓝这才一脸烦躁地挣扎着坐起身。
宗悬双手抱在身前,好整以暇地看她磨蹭。
她面颊红红, 发丝散乱, 眼睛半眯着,意外地显出几份娇憨媚态, 只是……当她抱着被子,“咚”一下从床上滚落到地毯上时,宗悬不忍直视地闭了下眼睛:
“你到底喝了多少?”
她能答得上来就有鬼。
以前跟他在一起时,宗悬偶尔会调酒, 跟她小酌怡情。
而他那一身品酒调酒的本事,又是师从他。妈咪。
江宁蓝被宋可清带着尝了好多酒, 红的,洋的,不同年份,不同酒庄,左岸右岸, 还有各类酒水饮料调兑成的鸡尾酒……
先前喝着反应不大,这会儿后劲全上来了。
从电梯到他房间的这一小段路,她扶着墙都走得踉踉跄跄, 好几次跌在地上,现在更是站都站不起来。
宗悬屈膝蹲在她跟前,探头去看她的脸,她撩起沉甸甸的眼帘对上他目光,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她面前晃:
“这是几?”
她抿着嘴,不吭声,眼眶渐渐也有点泛红,搞得好像他欺负她一样。
宗悬是真的拿她没辙了:“先把妆卸了,嗯?”
带妆睡觉确实对皮肤不好,江宁蓝是想点头附和的,哪知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头轻轻一点,却像断了脖子,脑袋竟生生往前撞过去。
宗悬眼疾手快地托着她额头。
她坐不住,又倒向一旁,于是这次他拿身体将她抵住,她埋在他怀里,呼吸间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