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把被子掀开。
镣铐确实还在,但是手腕却肿得不像话。
他离开房间,拿来医药箱,解开了镣铐,给她上药,声音平静得近乎诡异:“姐姐知道血雉吗?”
璃奈望着窗外的视线缓缓落回黑泽时蓝脸上。
黑泽时蓝说:“那种红嘴红脚的鸟。它们被人捉住以后,会绝食自尽。有些鸟的羽毛上,天生就带着自由的光。笼子再金贵,食物再精致,也留不住它们。为了自由,宁肯死,也不愿做囚徒。姐姐会像这些可怜的鸟一样吗?”
他眼底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璃奈不屑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黑泽时蓝说:“我想姐姐应该不会做出这种蠢事,因为我养过那些鸟,死后,父亲会把它们变成一道难吃的晚餐。”
专门给谁准备的晚餐,他不说,璃奈也猜到了,她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那我还是服毒自尽比较好。”
黑泽时蓝用棉签蘸着药膏,轻轻擦拭她红肿的手腕,动作依旧轻柔,“那些鸟的肉很柴,煮出来的汤带着股腥味,难喝得很。”
璃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更多的是心疼眼前这个人,但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把无法付之于口的话咽了下去。
黑泽时蓝拿起医药箱里的绷带,小心翼翼地帮她包扎,“姐姐,谁都不能妨碍我们,所以委屈你一段时间,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放你出来好吗?”
除了跟踪狂还有什么事?璃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黑泽时蓝:“姐姐还在怪我吗?”
璃奈反问:“你觉得呢。”
黑泽时蓝没回答,站起身,牵住她的手:“我带姐姐下楼看电影。”
璃奈躲开他的手,抬眼看向他:“我想一个人待着,如果可以,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第13章 013
也许是刚才的话太伤人了,黑泽时蓝一言不发地收拾好医药箱,就离开了。
璃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了近十分钟,实在难以忍受。
她想洗澡
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
璃奈拎着镣铐下床,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听。
外面没有任何动静。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厚重的橡木材质相当隔音。
她试着轻轻转动门把手,“咔嗒”一声,才发现门是可以打开的。
不过,她没敢完全打开,只推了一道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走廊两侧挂着几幅古典油画,尽头是一座十八世纪的黄铜座钟,别墅的装修风格透着冰冷的奢华。
这座别墅的主人是谁?
空气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璃奈手腕上锁链只能让她走到门口。
带着镣铐洗澡很不方便啊
她思考的间隙,隔壁不远处房门忽然开了。
黑泽时蓝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她,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刚才的狠话还没让他缓过来。
璃奈觉得尴尬,很自觉的把门关上。
黑泽时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忽然开口道:“姐姐想要逃吗?”
璃奈捏了捏手指,干脆打开房间的门,无奈抬起手腕,说:“洗澡。”
黑泽时蓝避开璃奈的眼睛,盯着她的手腕,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沙哑:“绷带不能碰水,我帮你把外层缠上防水贴。”
璃奈坐回床上,黑泽时蓝转身往隔壁房间走,片刻之后,拿着防水贴和钥匙回来。
他慢慢蹲下身,单膝跪地,解开镣铐,拿起防水贴往绷带上缠。
璃奈垂眸,看着他的发顶,额前的碎发乱了些,眼底的红血丝在暖黄的灯光下愈发明显。
明明是个偏执又强势的少年,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满是自卑与无措。
璃奈现在根本看不懂他,但也意识到刚才的话太过分了
换做以往,她是绝对不会对黑泽时蓝说出这种话的。
缠好防水贴,黑泽时蓝没立刻起身,蹲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距离:“衣服放在架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