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越却一点都不惊讶,只笑道:“洗耳恭听。”
赵静月点点头,缓缓道来。
她是差不多一个月之前见过梦魇的,不,她那时候见的不是梦魇,而是长着梦魇模样的雕像。
那尊梦魇雕像是下面的人送给赵静月母亲的,据说很灵,拜它就可以心想事成。但赵静月母亲并不相信这些,就把神像随手扔到赵家的库房里。一个月之前,赵静月回了一趟娘家,在库房里看到了这尊梦魇“”神像像。
说到这里,赵静月难得皱起眉头。
“见到它的时候,我感觉我两只手的手腕被束缚住了。”赵静月说,“抓着我的手的力量很大,我没办法松开手。”
不过这个过程持续得并不长,不到一分钟,赵静月就感觉手腕上的束缚消失了,手腕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仿佛之前感到的所有不适都是赵静月的错觉。
可赵静月知道那不是错觉,残留在手腕上的痛觉还刺激着她的神经,甚至连骨头都隐隐发着疼。
从娘家回来后,这件事一直悬在赵静月心里。之后的半个月却什么都没发生,赵静月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的时候,石母开始失眠了。
之后的发展不用赵静月再说,在场的人都知道。
最终作祟的,还真是赵静月母亲家的那尊“神像”。
至此,真相大白。
不知谁送了一座梦魇“神像”到郑家,赵静月回家的时候,“神像”里的梦魇看上了赵静月,于是就在赵静月不知情的清理下对赵静月实行了初步标记。
等赵静月回到石家,“神像”里的梦魇便跟着赵静月一起回来。它这时候还潜藏在赵静月的身体里加强自己的标记,并且开始建立自己和赵静月灵魂的联系。好在渡劫的时候,增强和赵静月这个新“容器”的适配性减少渡劫的风险。
这时候,梦魇也迎来了情绪爆发的临界点,只差临门一脚。它的首选应该是石磊的,年轻的灵魂比年老的灵魂能提供更多的能量,但好巧不巧,石磊去国外出差了。梦魇只能退而求其次,进入石母的梦境,将石母当成最后的养料。
……
月亮从一片阴云中移出,银色的月光再次洒下。
别墅的客厅里陷入寂静之中,赵静月双手交叠在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忽而,她听到石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说到底,赵静月也是受害人,她并没有错。
而且可想而知,她这一个月以来压力有多大,情绪稳定不代表感受不到压力。察觉到石母的失眠或许和那尊“神像”有关的时候,赵静月难免会感到愧疚,认为是自己带回来的“东西”连累了石母。
在她平静的外表下,估计也藏着寝食难安的情绪。
石磊怎么可能忍心怪罪赵静月?更何况赵静月本就没有错。
罪魁祸首是那只梦魇!
了解了事情始末的石磊,也不再忌惮和害怕梦魇了,他狠狠地瞪向梦魇,眼中满是仇恨。同时他心里也涌起一阵后怕,如果他没有及时将齐越请到家里,那么现在的后果可不仅仅是母亲死亡那么简单,这只梦魇是想带走他全家啊!
石磊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齐越:“齐老板,您打算怎么处理它?”
齐越垂眸看了梦魇一眼。
梦魇正和石磊互瞪,朝石磊龇牙咧嘴,感觉到齐越投下来的视线,它现实愣了一下,而后瑟缩成一团,就差直接在“人脸”上写上我很乖三个字了。
齐越这才移开视线,回答石磊的问题:“我留它有用。”
石磊嘴巴嗫嚅了一下,想反驳这种“脏东西”还留着干嘛,留着难道还让它去害其他无辜的人吗?话还没说出口,手就被赵静月捏了一下。石磊马上找回理智,生生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去,干巴巴地说道:“希望它可以受到该有的惩罚。”
齐越笑:“会的。”
梦魇紧紧抱住自己,瑟瑟发抖。
齐越知道它害怕,却不打算安抚它,反倒用脚轻轻踹了一下猴屁股。
梦魇抬头看他。
齐越朝赵静月的方向努努下巴。
梦魇瘪瘪嘴,一脸不甘愿。
于是齐越便眯了眯眼,目光微沉。
梦魇身上的毛马上炸开,不情不愿地走向赵静月。
石磊夫妻俩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齐越和梦魇身上,这会儿看到梦魇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两人都紧张了起来。即便知道有齐越在,梦魇伤害不了他们,但还是止不住心跳加快。
好在梦魇并没有完全靠近他们,它在距离赵静月一米半左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
那双有着深深双眼皮的大眼睛牢牢盯着赵静月看,眼中闪烁着人性化的复杂情绪。
它就站在那儿,看着赵静月,没有其他动作。
“嗯?”
一道几不可闻的鼻音从身后传来,透着些不耐烦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