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向庚下:“庚长老,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把孩子给我看看。 ”庚下说。
度关村不疑有他,连忙将怀里的小孩儿递过去。庚下没抱过孩子,动作很生涩,小孩儿大概是感到不舒服,眉头皱了起来,慢慢张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澄澈的眼睛,明明还是无法清晰视物的时候,可庚下却觉得小孩儿正在看自己。然后他就看到小孩儿对他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眉眼弯弯。
那一瞬间,庚下的脑中不禁浮起那对夫妻的笑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弦好像被什么拨动了一下,他已经察觉到小孩儿的灵魂深处被种下了一个阵法,都决定抬手毁去那个阵法,以绝后患了,可就是因为这个软乎乎的笑容,庚下动了恻隐之心。
他的手掌还是落在了小孩儿的脑门上,但进入小孩儿体内的灵气却不是毁灭,而是化作更温和的力量,变成一个禁制,给小孩儿灵魂里的阵法上了一把锁。
而他自己就是这把锁的钥匙。若是小孩儿长大后能遇到他,这把锁就有可能打开,届时他肯定就在小孩儿的身边,是杀是留全凭他处置。
抑或小孩儿遇到其他机遇打开了这把锁,那也是天命使然。
那一刻的恻隐之心让庚下留下了小孩儿体内的那个阵法,但等小孩儿离开后,庚下又有些后悔自己多此一举的举动。只是事情已经做了,他后悔也没用,为了不被上面察觉到异常,庚下主动封闭了自己的这段记忆。
但大抵真的是天命如此吧,短短的两三年后,他竟然真的再次遇到了这个孩子,并且浑然不觉地将他带在身边,无意识地解开了他灵魂中的那把“锁”。
有齐越在,他就是起了杀心又如何?以齐越的手段,他也奈何不了那个孩子了。
作者有话说:正在收尾中,争取在2月完结[红心]
第269章 封印记忆
“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可以不杀他。”庚下回神,他当然不可能直接承认你自己不是齐越的对手,兀自挽尊道。
庚下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团子灵魂里的那个阵法。
当年他会动恻隐之心, 一来是被那小孩儿毫无防备的一笑晃了神,二来也是打从心底觉得, 那对夫妻不过是两只翻不起浪的蝼蚁,就算他们在孩子灵魂里动了手脚、种下阵法,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左右不过是个无关痛痒的小玩意儿。
如今禁制被他自己无意识地亲手打开,他也没多紧张。在他看来,那阵法里就算藏着什么信息,也多半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残念,根本牵扯不出什么关键机密。
齐越知道就知道了吧。
这么一想,庚下便彻底放心了, 他再次看向齐越,说道:“我不杀他,但他能不能扛过这阵高热,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小团子到底是肉体凡胎, 不可能一直这样让他发着烧。
齐越转而将团子放到凌渡韫的怀里,不用他指引, 对方就知道怎么做了。
凌渡韫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团子滚烫的额头, 朝他释放灵气。他的灵气温润醇厚, 裹着血脉之力的暖意, 一点点驱散团子体内的燥热,团子皱紧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哼唧声也轻了几分。
齐越朝一大一小看了一眼, 忽然抬手,掐了个法诀。庚下还未反应过来,一个禁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他的身体。
庚下不由拔高音量,面色瞬间变得黑沉:“齐越!你什么意思?”
齐越朝他耸肩笑了笑:“以防万一罢了。”
庚下下意识动用神识查看己身,很快便发现齐越给他下的禁制对他不会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但前提是他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他冷笑道:“你当真是对我一点儿信任都没有啊。 ”
“你现在才知道吗?”齐越诧异反问,“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我们立场不同,就像我不会问你诅咒之地在哪里一样,肯定也要防备着你。”
庚下无言以对。
齐越瞥了一眼庚下,补充道:“你放心,只要你守口如瓶,这禁制于你而言,和没有一样。等日后事情尘埃落定,我自会亲手解了它。”
庚下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冷哼一声:“谁要你解?不过是个小小的禁制,还困不住我。倒是你,就这么确定能从小崽子身上得到有用的线索?也不看看那两个人是什么情况?怎么可能在那样的环境下,传递关键信息?”
“齐越,到时候可别白高兴一场啊。”庚下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不理解,“我就想不明白了,顺应天道,让阴阳两界融为一体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无论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你的地位?你又何必为了阳间费尽心思呢?”
齐越脸上笑意不变,只道:“那就不劳烦庚主任费心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团子身上的高热已然降了下去,他体内的阵法在感受到凌渡韫的血脉之力后,化作一团白色的光团。
凌渡韫察觉到光团队自己的亲近之意,便展开灵气,温柔地将光团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