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澈惊人的海水并非单一的蓝,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而剔透的翡翠碧色,倒映着两岸的青山和陡峭山峦,偶有红色、黄色或白色的精致木屋点缀,宛如一幅用尽了世间最纯净色彩的油画,灵动而磅礴。
南枝穿的第一套婚纱,是高定的蕾丝轻纱鱼尾款,浅v的领口,缀满了细碎的珍珠与水晶,顺着肩线蔓延到收紧的腰腹,裙摆是轻盈的薄纱材质,层层叠叠,裙摆边缘绣着细碎的绿枝叶与白玫瑰,走动时,裙摆摇曳,像是把峡湾的清风与山间的灵气都穿在了身上,灵动又温柔。
商隽廷则搭配了一身浅灰色的亚麻材质西装,内搭白色真丝衬衫。他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袖口也松松挽起一截,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慵懒的温柔,和身旁的人,无比契合。
与其说两人在拍婚纱照,倒不如说两人借着拍婚纱照来度假。
因为全程没有摆拍。
他们手牵着手,沿着峡湾边蜿蜒的木质栈道慢慢走着,途中,有风吹起南枝脸边的发丝,商隽廷便会下意识替她拂到耳后。
走累了,他们肩并着肩,倚在栈道的木质栏杆上,望着远处雪山之巅的皑皑白雪在阳光下闪耀,看着碧绿的峡湾水深深浅浅地流淌。
偶尔商隽廷会说一些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小情话,会惹得南枝脸红,娇嗔地瞪他,当然,中间也不乏他耍一些无赖,惹得南枝抬手砸他的肩膀。
两人之间所有的亲昵、凝视和欢笑,都被敏锐的摄影师一一捕捉进镜头里。
到了傍晚,他们没有返回酒店,留在峡湾边,等待极昼的“黄昏”。
所谓的黄昏却不是暮色,只有阳光渐渐柔和,从暖金变成浅橘。
趁着这温柔的光影,摄影师又补拍了几组剪影。
之后,私人厨师在峡湾边的一处观景露台,给两人准备了一顿浪漫的晚餐。
至于第二天的目的地,南枝终于没忍住好奇,在临睡前缠了商隽廷很久,被她磨得没了办法,商隽廷才笑着揭秘:“明天带你去弗洛姆小镇,那里有极昼下的木屋与花海。”
六月的弗洛姆小镇,像是明信片上的童话在现实中铺展,不仅有连绵成片的薰衣草田和摇曳生姿的虞美人花海,更有无数错落有致的木屋。
原木色的屋顶,彩色的门窗,点缀在花海与青山之间,像是走进了童话里。
南枝今天穿的婚纱是抹胸拖尾款。
长达三米的拖尾,边缘缀着细密的钻石,在花海与阳光下,衬得她整个人像是坠入人间的仙子。
两人原本在花田间漫步,结果南枝一个不留神,被拖尾绊住,商隽廷下意识去拉她,结果因为花田泥土松软而失去重心,两人双双跌进了花田里。
跌落的瞬间,商隽廷下意识地护住她,自己承受了大部分撞击,好在花草厚实,两人都没有受伤。
南枝压在他身上,惊魂未定地抬起脸,从她发间掉落的几片紫色的薰衣草花瓣,刚好落在了商隽廷的脸上。
南枝“噗嗤”一声笑了,两指轻捏起他脸上的花瓣,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纯白色的婚纱与花瓣交织,狼狈却又无比真实和亲密。
摄影师见状,迅速调整角度,捕捉到了一组意外造就的美好画面。
依赖、嗔怪、纵容与毫无芥蒂的欢笑,阳光勾勒着他们的轮廓,花瓣成了最灵动的点缀。
每一帧都洋溢着不加雕饰的爱意与生命力,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姿势都更打动人。
拍摄结束后,两人回到酒店。
南枝趴在了面朝峡湾的露台栏杆上,虽然她什么也没说,可脸上写满了留恋与不舍,像一只即将告别心爱乐园的小动物。
商隽廷从身后抱住她,声音低沉带笑:“不想走啊?”
南枝低低“嗯”了声。
简短的一个音节,带着浓浓的鼻音,诚实得可爱。
但是她知道任性也没用,因为还有那么多的工作等着他们。
谁知,耳边却传来——
“那……明天带你去追鲸,好不好?”
南枝猛地回头,表情诧异又惊喜:“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商隽廷吻在她惊讶而微张的唇上。
翌日清晨,在极昼绵长柔和的阳光里,商隽廷带她登上了一艘白色私人游艇。
海风微凉,带着海水的清冽,游艇平稳驶离码头,朝着松恩峡湾深处前行。
天高海阔,两岸的群山缓缓后退,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与这片无垠的碧海晴空。
约莫半小时后,随船的向导提醒前面有鲸群活动的痕迹。
南枝立刻望向向导所指的方向。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原本平滑如镜的海面忽然泛起一阵不寻常的涟漪,水波扩大。
“老公,它出来了,你看!”
在南枝激动得几乎破音的惊呼声里,一头体型庞大的抹香鲸缓缓探出海面,灰褐色的身体在阳光的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