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艾经理,对,沈总没让我去。”魏小鹿笑了笑。
“那你可能不太清楚这个事儿。”
随后艾槿把会议经过给她稍加简述,魏小鹿才知道,沈思衍一个推翻重来的举措,给部门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这……这有点超纲啊。
教科书里哪学过这种事情,魏小鹿不知道这算不算策划翻车?或者就是曾萃所说的谋略失误?
“我刚开始感觉这方案可行,但现在你看大家什么反应吧,”艾槿摊开手指了指周围,“我又感觉可能不太现实了。”
陶薇也跟上一句:“沈总是不知道咱从头弄一个项目要费多大的劲儿。”
“她在本部那两年肯定跟过项目。”艾槿说。
“那又不一样,”陶薇欲说还休,“毕竟咱们部门嘛……”
对于现在的情况,魏小鹿的状态基本上就是盲人摸象,她听着俩人聊天,就只会“哇哦,啊呀,天呐,真的吗”这样提供一些避免冷场的情绪价值。
凑个热闹,吃吃瓜,就差不多得了。
反正说到底,这些事情跟她没关系嘛,不管怎样都是沈思衍来承担后果。
又聊了几分钟,陶薇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就起身准备走:“哎我得回去干活了。”
“去吧。”艾槿跟她挥挥手。
三个人的局里,那个你熟悉的人走了,剩下的两个就会进入面面相觑的莫名尴尬中。
魏小鹿嘬了两口咖啡,实在没找到话题,也想效仿陶薇开溜,艾槿却站了起来,拍拍她的肩:“我跟你过去。”
“去找沈总吗?”魏小鹿说。
“嗯,总得有个人跟她说实话呀,”艾槿拎了拎衣领,无奈地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大伙儿原来这么不情愿,刚才开会都没一个人敢吱声反对她的。”
魏小鹿想起曾萃跟她说的那些,差点一个激动之下就把“那我去说吧”给喷出口了。
但还是及时闭嘴了。
毕竟她堂堂一介实习生……好像没啥资格替一个经理代话。
回办公室,魏小鹿就去自己的小窝待着去了,偷偷竖起耳朵,听艾槿和沈思衍汇报情况。
最后艾槿给的建议是,让沈思衍再考虑下,大家的非议声真的很大,后面执行起来也会很困难,不如及时止损,采用正常的维护流程。
沈思衍听完后,面色平和地抿了抿唇。
“我了解了,”她看向艾槿,“谢谢你呀艾槿,跟我反馈这些情况。”
艾槿和她客气了两句,最后听到沈思衍说“我回去再想想”,就点到为止地离开了办公室。
在艾槿离开办公室后,沈思衍忽然往后仰躺进座椅,右手转笔,左手搭在桌上,食指一下一下地敲击桌面。
又开始琢磨了。
魏小鹿只能从这些小细节上看出来沈思衍的心情变化,因为这人表面上实在无懈可击,不做言语的时候,就像一潭幽深的湖水。
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阳光,明暗交错地落在她脸上,使得沈思衍整个人都清冷宁静了起来。
这样唯美的静态图仅限于此刻。
十分钟后,沈思衍又变成了那个面面俱到、长袖善舞的领导了。
晚上魏小鹿和她在公寓吃饭,沈思衍还像没事人一样,和她聊一些有趣但无用的话题。
听到沈思衍对咖啡因免疫,魏小鹿流下了羡慕的口水:“我喝咖啡就不行,可容易失眠了。”
沈思衍正夹起一块茄子,闻言,眼尾一挑:“下午你喝了半杯,是不是要睁眼到半夜了?”
“不一样嘛,”魏小鹿绞尽脑汁去圆自己嘴馋忍不住喝了的事实,“那可是大美女给我买的咖啡呀。”
沈思衍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待会睡下试试,睡不着就出来。”
“出哪来呀,沈总?”魏小鹿没懂。
手指在水杯边缘打着转,沈思衍语气平淡地说:“我今晚也要睡不着了。”
魏小鹿瞬间就懂了。
她现在的领悟能力也是好起来了。
沈思衍说睡不着,她当下就能立刻总结出,“领导在为白天的事情忧心”与“领导需要深夜陪伴”的双层含义。
“那我陪您一块儿看月亮。”魏小鹿说。
“今天初一,”沈思衍笑了笑,“哪来的月亮啊妹妹。”
“这儿呢。”魏小鹿指了指客厅窗帘上的星空图案。
沈思衍瞥了眼,慵懒地笑了起来:“连星星一块也看着了。”
魏小鹿在讨喜这方面还是很出彩的,不然魏踪庆和汤晓纷也不会从小就宠她赛过她哥几十条街。
逗笑沈思衍后,魏小鹿又讲了些好玩的话。
失眠这件会给社畜带来负担的事情,在她描绘下逐渐变得浪漫起来,沈思衍似乎也随着她的讲述,变得内心松弛了几分——魏小鹿猜的,因为沈总自始至终也没紧绷过。
“我还会煮茶呢,我们月下饮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