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第一次的告白打底,之后的话再要出口便容易许多。
我爱你,容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可能从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你了,之前我没能完全确定我的心意所以什么都不敢说不敢做,才会一直回避你,以后我绝不会再拒绝你了你是这世界上最美好最善良的姑娘,我知道喜欢你的人可能也有很多,但他们未必会有我对你好,就算是那个罗洁,她、她、她说不定反正如果是不如我的人,容姝要不你还是再考虑考虑,看看我吧?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真的!别跟我离婚吧,我真的心悦于你
虽然表达心意的话能顺当说出口了,可这到底是没打过腹稿的临场发挥,虞千雁心里又慌乱得很,越说越没了逻辑,七拼八凑地也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而且越说越纠结,一边想用真心挽留容姝,一边又觉得自己屡次拒绝人家还不给个正面回应感情的态度好像的确很伤人,容姝要是心灰意冷了想跟自己一刀两断似乎也没什么问题,因此也就越说越不自信。
说着说着,虞千雁停了,抿紧了唇,两手攥紧了衣摆,双眼泛红地看着容姝,看似是在把最终决定权交给对方,实际是自己都说得不自信了,试图用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激起对方的一丝怜惜。
虞千雁自己都很诧异今天这一连串的表现,她什么时候无师自通了这样精妙的茶技?
实践果然是最好的老师,从前小师妹总说她性子直得很,分不出真情假意,容易被人蒙骗,没想到这才短短一年多,她就进步成了哄人的那个,真是了不得。
不过无论是怎样的心机,用出来都是为了讨容姝欢心,若是容姝不吃这套,虞千雁还是白忙活一场,也只能再另想出路。
那容姝吃这套吗?
她可太吃了!
虞千雁虽然在这方面颇有天分,但到底经验不足,被容姝一眼就看穿了心里的小九九。
可正是因为看穿了这种心思,容姝才更被虞千雁的真诚和笨拙哄得舒爽至极,赶忙低下头去掩饰上扬的嘴角,满意地听了半天,才重新抬起头时,摆出那副冷冰冰的面孔。
她也不正面回答,跟从前的虞千雁学着打太极,慢悠悠地举起手里的剑问道:那你把这个给我干什么?送我了?
嗯。虞千雁点头,眼神真挚热忱,我记得以前你问过我,剑和你谁比较重要。以前是你们一样重要,以后,你比剑和道都重要。我把苍生送给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剑,我会一辈子守护好你。
这话直白到有些幼稚,简直像个在玩过家家的小朋友在跟她的戏搭子对台词。
可大约也是因为这话太过纯真赤诚,一听就知道是肺腑之言,竟是莫名戳中了容姝的泪点和爽点,泪珠子珍珠一般啪嗒啪嗒地往下直掉,一下子把虞千雁给吓住了,手忙脚乱地过来帮她擦。
容姝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掉着眼泪,任由虞千雁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痕,自己则盯着虞千雁露出的一小截锁骨看个没完,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晚上和虞千雁翻云覆雨的一百零八式。
她得到过的真心太少,前后两辈子加起来的总量好像也不如此刻的这番话重,前世身体上长久的凌。辱已经混乱了她的是非观,因而在面对难以应对的爱意时,便只能下意识想到用身体去回馈对方给予的心灵上的欢愉。
当然,她自己也会如此要求对方。
于是在虞千雁捧住她的脸,怜惜地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时,容姝反拉下她的衣领,红唇贴上虞千雁的耳垂,轻咬上去,边啃边问:你想回家弄,还是就近用实验区的休息室?
啊?虞千雁耳朵被咬得发痒,想逃开却发现容姝根本不打算松口。
她倒不担心自己耳朵被撕下来,只是担心自己真要不管不顾地逃开了,会拽得容姝牙疼。
弄、弄什么?
容姝松了口,嗤笑一声,诧异地讽刺道:我啊,这还不懂?
虞千雁的脸一下就烧起来,像是把傍晚时分的漫天红霞都浓缩撒匀在她脸上似的。
她声音细如蚊蝇地问:那、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离婚了是吗?
容姝诧异得更明显了,当然啊!你看不出来我在用激将法吗?
虞千雁眨眨眼,诚恳地摇了摇头。
她知道容姝对自己的感情,但也是真的以为自己先前屡次的拒绝伤了容姝的心,才导致了容姝决绝地要离婚。
容姝爱怜地亲了亲她的下巴,像哄小孩儿一样安抚她,我是吓唬你的哦,罗洁是个好人好beta,但我们只是好朋友,我也很爱你,是不会离开你的哦。你也不可以再逃避,你可是已经承认过你爱我的,不能反悔了哦好了好了,所以你想在哪做?要不就在这里好不好?我休息室房间的床可大可软了。
虞千雁又摇头。
容姝现在心情极好,所以继续很有耐心地问:那回虞家?
虞千雁茫然眨眼,抿唇,红着脸回避容姝的视线,然后继续摇头。
容姝开始有点暴躁了,问她:那你想去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