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森冷;
魅姬倚着飞檐,唇角含笑;
离狩蛰伏在暗处;
而正对千雪的方向,是寿丘。
他最是从容,仿佛只是来收尾。
千雪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迅速扫过。
不对——
她心底猛地一沉。
不是他们。
空气中的压迫感并未散去,反而仍在缓慢下坠,像是有某种更庞大的存在,始终悬而未落。
到底是什么?!
宫中御花园内,冬阳正好。
席间并不奢华,酒菜清淡,却胜在家常。
人皇、崇德亲王、萧伯侯、萧风信等人举杯相谈,气氛难得松弛。侍者立在一旁,面带笑意,仿佛昨夜的血火已被晨光抹去。
皓月却始终没有完全放松。
就在此时——
“不好了——不好了——”
急促的喊声自远处破空而来,皓月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
人皇手中酒杯一顿,席间众人神色同时一变。
“是夕月。”皓月已经迈步而出,“出什么事了?”
他循声而去,脚步越来越快。
迎面而来的,是跌跌撞撞的萧月华与夕月。
“兄长!”
夕月声音发颤,几乎站立不稳。
皓月一把接住她,强迫自己稳住声音:“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师尊——”
夕月拼命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雪灵君……她为了救我们,被寿丘一伙抓走了!”
皓月的神色骤然一紧。没有怒吼,没有失控,只有眼底猛然收紧的一点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瞬间攥碎。
“他们把她带去哪了?”他的声音低得近乎平直。
夕月摇头,哽咽道:“寿丘只说……你会知道的。”
皓月没有再多问什么。
离宫后立刻翻身上马,策马直奔临御山。
风声灌入耳中,却驱不散胸腔里翻涌的东西。直到临近山脚,一股陌生而可怖的压迫感迎面扑来,像是整座山在俯视他。
皓月生生压下心头的暴怒。他很清楚,若此刻失控,不仅救不了她,连自己都会葬身于此。
逐日剑已稳稳握在手中。
山脚之下,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