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姜太夫夫人抬着的手指,抖得更加厉害。
“你信口雌黄,造谣一张嘴!”下一刻,她又掩着帕子呜呜哭出来,“我夫君早死,儿子不在京城,就任凭你这黄口小儿造谣污蔑了?你……你们欺人太甚!”
说着,目光四下乱扫,想找个柱子撞一撞。
这做派……
想到那位煞神一般的宣世子是她生的,虞瑾又觉得眼睛疼,不忍直视了。
由于景少澜口碑不好,翼郡王妃一时也不敢妄下定论。
她扯了景少澜一把,轻声道:“这不是你能信口雌黄的事,可还有什么人与你一同瞧见了?”
宣屏对外的口碑的确一直很好,可大家都是大宅门里浸淫过的,披着张柔弱美人皮,却做着恶鬼事的,不说家家户户都有,但也确实不少见。
万一……
这位宣六姑娘就是深藏不露呢?
受害者是楚王府的,疑凶是陶侍郎府的,现在令国公府的景五郎掺合进来作证,又扯出疑似真凶的英国公府六姑娘……
翼郡王妃不得不更加慎重。
“哦……”景少澜还是那副吊儿郎当模样,他抬起折扇一指,“那两位应该也看见行凶过程了。”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去看。
虞瑾下意识拉了一把,又不动声色上前半步,将和她站在一起的虞珂半挡在身后。
宣宁侯府的姑娘?
得,又扯进来一家!
翼郡王妃突然想抽自己一嘴巴。
她做什么跟一个纨绔一板一眼讲道理?
宣宁侯府和英国公府都是掌兵权的,若是这两家因此交恶,甚至对上了……
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第041章 宣战
在场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虞瑾面色不变,先是带着虞珂欠身见礼:“见过郡王妃,两位夫人安好!”
因为是要拖人下水做人证,翼郡王妃一时并未主动开口。
毕竟——
宣宁侯府是实权侯爵,人家在朝堂上明哲保身,结果来她家吃个席,反而把自己扯进是非里去,这是要得罪人的。
景少澜却不管这些。
他摇着扇子,笑嘻嘻踱步过来:“方才二位虞姑娘就坐在那个位置吃茶,我瞧着二位是远远地一直在看这边投壶……”
说着,他用扇柄大概比划了一下视线和方位:“那个位置和角度,堪堪好就能瞧见宣六姑娘的行凶现场!”
行凶二字,可谓十分冒犯了!
宣屏哭泣中的脸色都微微一凝。
姜氏则是茫然看看景少澜又看看虞瑾,一副……额,脑子不太够用的模样。
虞珂则是一脸纯真无邪的懵懂表情,只瞧着自家长姐。
虞瑾但笑不语。
景少澜丝毫不慌。
他转而环视一眼众人:“麻烦方才在场的诸位,各自站到事发时的位置。都说百闻不如一见,大家一起瞧瞧是怎么个事儿!”
本朝目前只有两个一等公府,这封赏的两位,都是跟随老皇帝揭竿而起的生死弟兄。
不过,英国公府,是因为在四十年的淮水之战中,皇帝身受重伤,又面临即将城破的危局,他的前锋将军宣崎冒充他的身份死守,吸引敌军火力,拖出了时间,皇帝才九死一生脱身。
他登位后,封了宣家世袭的一等公爵位,因为宣崎无妻无子,这个爵位就由他的同胞哥哥宣峪领了。
因为宣峪此人,能力平平,生的儿子也都没有建树,所以宣府这一家就等于是被荣养起来。
直至——
孙辈里,出了个宣睦!
年少成名,且天生就有将帅之才!
而令国公府,令国公景修是跟随皇帝南征北战多年的军师,天下大定后,令国公曾任宰辅,一直辅佐天子,虽然现在因为年迈退下来,也是在家荣养,他在文臣中的威信却不容小觑。
令国公的心肝小儿子发话,在场众人很快动作起来。
只有——
陶翩然和宣屏没动。
陶翩然被这一出出的变故弄得头脑发懵,宣屏则是心虚逃避,她想蒙混过关,只伏在姜氏怀里不停的掉眼泪。
景少澜直接略过她俩,反而看向虞瑾姐妹,邀请的意图非常明显。
姜氏怀里的宣屏,正在偷眼瞧虞瑾反应。
她和虞瑾不过点头之交,街上遇到,都不会特意停车打招呼的那种,可也无冤无仇。
她觉得虞瑾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树她为敌。
她咬着唇,掐着掌心,默默等待。
然则,虞瑾丝毫也没迟疑。
她直接转身快走两步,从方才煮茶的地方捡起几个喝剩下的茶盏,利落摆上托盘,然后端着回来。
见她如此干脆,景少澜反而有些意外。
“我妹妹体弱,磕着碰着就不好了。劳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