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道:“早饭不在衙门里用了,我们去外头。”
岑镜点头应下,“好。”
说罢,二人并肩往衙门外走去。
而就在这时,照常来和他们二人一道吃饭的赵长亭也出了门。他一出门,便看见了正在往外走的两人。赵长亭一下停下脚步,看来今天他得一个人吃饭了。
赵长亭自是注意到了岑镜已佩戴玉簪和耳坠,而厉峥正好今日也是一袭天青色的圆领袍。赵长亭不由失笑,鲜少见厉峥穿这般浅淡的颜色。今日这身同那玉簪同色,这般往镜姑娘身边一站,他倒像是镜姑娘身外的另一件饰品。
赵长亭低眉一笑,转身去找兄弟们一道吃饭。
厉峥和岑镜一路出了衙门,待走上街道,厉峥忽地问道:“那戒指戴了吗?”
岑镜唇边闪过笑意,抬起右小臂,食指亦轻抬,“戴了。”
厉峥见此,唇边闪过一丝笑意。他亦抬手,将手并与岑镜手边,道:“我也有一个。”
岑镜目光落在他指上的玉戒上,立时心便落了一瞬。玉戒原是一对?
岑镜正怔愣间,厉峥手腕顺势一转,一下将她的手握进掌心里。下一瞬,他将她手指挑开,握了进去。一大一小两只玉戒并在一处。
岑镜气息微滞,抬眼看向他。
他目视前方,只侧脸映入她的眼帘。他神色如常,可她同时瞧见的,还有他大帽下,帽绳旁,微微泛红的耳尖。
岑镜颔首低眉,抿唇深笑。
下一瞬,她手指收紧,亦握紧了他的手。
厉峥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力道。
他看着眼前的街道,一下笑开,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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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约会这段完了,江西篇就结束啦。下一段京城篇,京城篇又名“破防篇”
第93章
许是今日有三巡会的缘故,哪怕现在还早,街道上已远比往日热闹。一路上可见不少乡民、货郎正担着时令风物、香烛等物,往城隍庙的方向而去。
走在路上,岑镜和厉峥好半晌都不曾说话,但唇边都挂着笑意。那双相握的手,更是紧扣。岑镜目光看着那对玉戒,戒托、玉打磨的形状,都是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只在于大小。她心间泛着难以言喻的欣喜与满足。她忽地意识到,这坏东西有一样她很喜欢,那便是做得永远比说得多。
而就在这时,厉峥侧头俯低,对岑镜道:“昨晚我喊衙门里的属吏来问了问,说是当地人出门,晨间喜食一种米浆煎制的薄饼,不如我们早饭去吃那薄饼?”
岑镜抬头看向厉峥,问道:“你能找见吗?”
厉峥看向岑镜,唇角勾着笑意,眉微挑,道:“应该……可以吧?”昨晚她回去那般早,他可是做了功课的。
岑镜看着他的神色,心知他想是已安排好今日行程,便点头道:“好呀。就听堂尊的。”
听闻此言,厉峥转眼看向岑镜。往日不觉有他。可今日这般同她出来,这“堂尊”二字怎就听得那般不合时宜?
厉峥握着岑镜的手往上抬起,将他们相握的手立在岑镜面前,问道:“什么样的堂尊会同属下这般?”
岑镜闻言笑开,他许是想让她唤名字。
岑镜眼睛飞速眨动两下,目视前方,而后道:“知道了……”
厉峥眉眼微垂,问道:“知道了什么?”
“知道怎么唤你呀。”说着,岑镜忽地止步,厉峥亦跟着不解停下。岑镜唇边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抬手冲厉峥勾勾手指,示意他俯身。
厉峥眸光微动,俯身下去。岑镜侧头,贴至他的耳畔。她唇边笑意愈浓,细弱蚊声地吐出三个字,“坏东西。”
“呵……”
厉峥一下笑开,直起身子看向岑镜。他神色间闪过一丝无奈,蹙眉道:“不能唤个好听的?”
岑镜仰头看着他笑开,语气间全然是一副真挚询问的模样,“那老狐狸?”
厉峥侧头,看着她缓一眨眼。那神色,仿佛在说,你自己觉着好听吗?
“欸!”
岑镜双眉一抬,拉着厉峥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道:“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才歪。”
厉峥听罢一声嗤笑,“嫌我说话难听?”
岑镜再次转头看向他,道:“那你倒是说句好听的啊。”
自知说不出。
厉峥噎了一瞬,旋即笑开,算是认输。
二人说话打趣间,一道上了桥。桥下有乡民使船经过,有的船上装满西瓜,有的装着菱角,有的装着新鲜的莲蓬。
京里见不着这般将船当日常车马使用的景象,岑镜好奇之下,拉着厉峥在桥上站着看了会儿。瞧着那菱角新鲜,厉峥问岑镜想不想尝尝。岑镜点头后,厉峥唤住那乡民,下桥行至河边,同他买了一些。
买完菱角,昨夜厉峥打听到的可以吃饭的地方差不多也快到了,他便一手提着刚买的东西,一手拉住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