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也罢。都是一块块铺在脚下的砖石。让我们一步步走到今日站立的位置。”
说着,岑镜侧脸,贴上厉峥的脸颊,缓声对她道:“若是两年前,有人将如今的画面拿给我看。并且对我说:两年后的你日子会过得很好,为娘亲讨回了公道、拥有自由、拥有自己的宅院和积蓄,还有一位真正疼你敬你,见你神魂,与你同行的夫君。只是要拥有这些,你会经历很多很多的痛苦,你愿意吗?”
听着岑镜的话,厉峥恍惚间似是明白什么,胸膛都开始跟着起伏。耳畔传来她的轻笑,“我想,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愿意!不惜任何代价!”
就像他之前所说,我们无法掌控这世上所有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每一个当下,诚实的问自己的心,这是不是我想要的?
厉峥骤然收力,将岑镜箍紧在了怀里。
这次力气真的有些大,岑镜肋骨处隐隐作痛。她立时蹙眉,指尖忙拍厉峥肩头,“松开些松开些。”
厉峥失笑,松开了些许。
岑镜面上再复露出笑意,便是没有点灯,厉峥似乎也能看到她眸中晶亮的光。岑镜挑眉,对厉峥道:“所以!就算时光倒流,你当时那个样子,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你与其困着自己,不如多花时间想想,咱们的日子怎么过才能更开心。咱别苦大仇深地活着。”
厉峥笑开,重声应下,“好!”
厉峥正欲开口,却忽地被岑镜抢先一步打断,“欸?”
岑镜看向他,蹙眉嗔道:“刚才不是在说我怎么会留下和你一起吃饭的事儿?你前脚不是还埋怨说怨我来着!险些被你这个坏东西绕过去。现在再看,是你见色起意惹出的祸端!”
厉峥立时眼眸微睁,“天地良心!我是见色了,但我没起意!我岂是那般眼皮子浅的人?就是看你好看想多看几眼。”
听他在耳边急急辩白,岑镜笑开,寻摸着道:“说来也是有趣。我因热穿了女装、厨子因此误会、你看我好看留我吃饭、我拿辣笋捉弄你……但凡那日这四件事有一样不发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不穿女装厨子就不会误会,厨子不误会说不准就不会下药,哪怕是前两件事发生了。可若是厉峥不留她吃饭,那就是他一个人中药不关她的事儿。就算她留下吃饭了,若是她捉弄他,喝的茶不多可能也会无事……这四件事,哪怕当天只发生一件,都是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可偏偏,这四件事凑一起发生,导向了那般意外的结果。岑镜忽地失笑,跟着道:“约莫是……缘分到了吧?哈哈……”
这话厉峥爱听,他复又捏捏岑镜的腰,缓一眨眼,道:“你若是这般说的话,咱俩这缘分还能往前推推。”
岑镜转眼看向他,好奇道:“怎么?”
岑镜好奇的目光一直黏在他面上。跟着就见厉峥唇边勾起一个笑,眉宇间隐有些许得意之色。岑镜静静地看着他,旋即,就亲耳听着从他嘴里蹦出他此生说过,也是她生平听过,最离谱的一句话来。
“我是我岳母,亲自选的女婿。”
“哈?”
岑镜蹙眉看着厉峥,一时哭笑不得。好半晌,她方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再离谱些。”
谁料厉峥却正色下来,认真道:“我说真的!”
这种离谱的话,他这一认真,显得更像在戏耍她。可他应当不会拿她娘开玩笑。岑镜头回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得随意敷衍道:“那你说说。”
厉峥道:“岳母出事前,曾试图来北镇抚司找我。奈何没见到我,便被你爹抓了回去。晏道安得知岳母曾来找过我,留了心,将此事报给了我。我因此留意邵章台,才去了趟义庄,遇见了你。”
岑镜听罢,气息于一瞬间凝滞。
她并不知晓她娘亲生前那两日经历了什么。此刻听他补全些许碎片,在震惊于义庄相遇还有这段内情的同时,竟发觉无从反驳他那个离谱的结论。
听着岑镜没了话,厉峥唇边复又勾起笑意,问道:“所以,我是不是我岳母亲自选的女婿?”
“呵……”
岑镜无言以对。无从反驳,亦无从认可。
厉峥接着道:“你离了家,没吃一日在外流落的苦,就被我带了回去。可见岳母生怕你吃苦,冥冥中安排我去照看你。”
越说越离谱!
她这是头回见着他用堪比查案的严谨推理,来试图证明一个如此离谱的结论。更关键的是,竟还真被他推得严丝合缝。
岑镜唇边出现笑意,纵知离谱,可这个离谱的结论,却是让人听了如此的想要相信。似是弥补了娘亲无法见着她成亲的遗憾。
岑镜轻抬腿,膝盖撞了厉峥一下,打趣嗔道:“左一个岳母右一个岳母,我们还没成亲呢。”
厉峥眼睛一抬,正色反驳道:“论夫妻之实,去年五月我们便已是夫妻!”
听他又提起去年,岑镜似是又想到什么。她的指尖快速轻抚两下他背上的疤痕,扬起笑脸,跟着细声问道:“然后呢?临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