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复员回了地方,如今是这县思想委员会主任。”
47年到48年,正是大别山战役打得最激烈的时候。
这让顾长鸣想起了那场惨烈的战役,同样也想起了自己的妻子明霞牺牲在那场战役中。
也同时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就是在那一年失踪,开始了他三十几年悲苦的人生。
顾长鸣的变化,赖喜昌又如何能感觉不出来?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不会傻傻地问首长因何烦恼。能够让首长面露回忆,回忆带着悲痛的,又怎么可能会是普通的事?
再结合他自己提到的47年当兵,48年退伍,也就知道首长因何悲伤了。
如今的他,并不适合做一名安慰首长的下属,而应该是一名装傻的老兵。
这个时候的不看眼色,反而是最明智的选择。
直愣愣地上前安慰,那才是撞到枪口上呢?
难道让首长跟他解释,自己是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
那才是最傻的操作。
此时的赖喜昌乖巧地站在一边,等到首长面色似有缓和后,他适时地道:“首长,我送您回去?”
指了指身后的吉普车。
听到小汽车的时候,顾宁宁明显地往顾长鸣的怀里缩了缩,鼻子轻皱,一脸的嫌弃。
她极讨厌汽油的味道。
那是让她呕吐的存在。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顺爸爸坐车姜泰坝的时候,就在车上吐得天昏地暗。
自那以后,每次需要坐车的时候,她死活都不愿意。
坐车的鱼,就是一条死鱼。
她不喜欢这种窒息的感觉。
她喜欢在水里畅游的感觉。
顾长鸣自然知道孙女儿有多讨厌汽车。
顾长鸣虽然才过来几天,但是孙女儿的喜恶却摸得很清楚。
他比了解自己还了解孙女的喜恶。
只要是孙女儿不喜欢的,哪怕自己再喜欢,那都得靠边儿站。
这也是他情愿走着回来,也不坐车回来的原因。
作为首长的他,又怎么可能会没有车子呢?
顾长鸣再是偷偷地回来,警卫员小王还是从省军区那边借来了一辆吉普车,作为首长的代步工具。
虽然平时顾长鸣并不想高调。
身份摆在这里,不是他想要低调,就能够低调得起来的。
好在,县里也是有吉普车的,也就没有显得太高调。
群众也并不知道,在那吉普车中坐着的,是从京都下来的首长。
也就是赖喜昌这些干部,知道首长来了顺县。
介于首长不想高调,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公布于众。
顾长鸣拍了拍孙女儿的背,安抚住了孙女的浮躁,拒绝了赖喜昌的邀请。
表示自己想要散散步。
赖喜昌低垂着眼帘,明了与心,他笑道:“正巧,我也要去找明华。”
就让司机将车开走了。
顾长鸣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道:“赖同志认识我家明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