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缩着手蹲在地上,盯着越来越暗的火堆,低声咒骂道:“娘的,二麻子这几个狗东西,一个个都他妈死外边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早知道让三铜那个傻子来蹲,冻死老子了……”
他骂骂咧咧站起来,跺了跺冻麻的脚,刚走到门边想往外探头,忽然听见外头有响动。
他猛地一缩,贴在门边竖起耳朵。屋里安静得只剩他放轻的呼吸声。
他眼珠子转了两圈,猫着腰,蹑手蹑脚摸到后窗,轻轻推开,翻身就往外跳。刚探出半个身子,脚还没落地,后脑勺猛地挨了一闷棍。
“呃——”他眼前一黑,脚下踉跄两步,“嘭”的一声栽倒在地。
晕过去之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早知道就不该干这趟。
程凌一脚踢开茅草屋的门,扫了一眼里面只剩零星火光的火堆,转身出来,走到后窗边,看了眼地上那具瘦长的身体。
“抬上车。”他指了指旁边的板车。
程川弯腰去拽,一使劲,没拽动。再一使劲,那人纹丝不动。
“嘿,这人瘦得跟麻杆似的,还挺沉!”他一使劲,把晕过去的人往一旁的板车上一撂,拍拍手看向程凌,“哥,咱们现在干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