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狼狈场景,又看了看眼前安心假寐的墨团,心里很是好奇程凌是怎么做到的。等阿凌回来,得好好问问。
他随手扔掉木棍,坐回桌前重新拿起勺子吃粥。
灶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偶尔的噼啪声,和墨团平稳的呼吸。
舒乔刚咬了一口咸鸭蛋,就听院门被人一把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程凌呢!给老娘滚出来!”
单婶子站在院里,一双眼睛像淬了毒,四处搜寻。看到舒乔从灶屋出来,她当即就冲上去。
“都怪你们!”她手指差点戳到舒乔脸上,“是不是你们让村长送官的!你们程家算什么东西,多管闲事!我儿子怎么得罪你们了,你们要这样害他!”
“你们安的什么心啊!非要看着我儿子去死才高兴是吧!程凌那个天杀的,大半夜不睡觉去追什么人,他要是瞎了聋了,我儿子能出事?!”
难听的话像潮水一样涌来,什么丧门星、扫把星、专门跟人过不去的烂心肝货色,一句比一句恶毒。
舒乔眉头越皱越紧。见单婶子疯了一样扑上来,他眼疾手快,一把抓过墙边的铁铲,横在胸前。
“什么叫我们多管闲事?”他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压不住的怒意,“王银宝王铜宝勾结外村人来村里偷东西,我们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怎么到你嘴里,反倒我们成坏人了?”
“他们要是不去偷桂枝婶家的驴,谁有闲心搭理他们!”
铁铲直接怼到眼前,单婶子被拦住了去路。一听这话,她更加疯狂,伸手就要去抓铲子。
“你才是贼!你全家都是贼!”她尖声大叫,“要不是程凌那个死小子多管闲事,我儿子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她趁舒乔不备,一把抓住铲把使劲一扯。舒乔没料到她真敢动手,一时没留意,铲子被夺了过去。
就在他准备反身躲开的瞬间——
“哗啦!”
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把单婶子浇了个透心凉。
所有人都愣住了。舒乔、单婶子、还有跟过来看热闹的人,齐刷刷看向舒乔身后。
许氏把手里的木盆往地上一扔,操起旁边的大竹扫帚,几步就冲了上来。
“你不说我都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她抡起扫帚,对着单婶子劈头盖脸就抽,“是不是你儿子给我家墨团下的药!天杀的,那药是要命的你知不知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反过来骂我们了!”
大竹扫帚被她舞得虎虎生风。单婶子一身脏水,冷风一吹,冻得瑟瑟发抖,还要躲开迎面而来的竹条。她左闪右避,方才抢过来的铲子又被舒乔趁机一把夺了回去。
王大胜跟在单婶子后头,本只是过来看看情况。一见这架势,他悄悄往院里挪了两步,想寻摸个趁手的东西帮忙。
舒乔一直提着心呢,一眼就瞧见了他。手里的铲子顿时有了用武之地。
“你也给我滚出去!”
他记着方才被单婶子夺铲子的教训,这回把铲子握得稳稳的,用铲背照着王大胜的脑袋和肩膀“砰砰砰”就是一通砸。
王大胜被打得抱头鼠窜。还没等他跑出去,墨团也冲了出来,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他脸色大变,屁滚尿流地往院外跑,一不留神被看热闹的人伸脚绊了个踉跄,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单婶子一个人哪扛得住许氏和舒乔两边夹击,身上挨了好几下,本就狰狞的脸上多了好几道血口子,更加骇人了。她实在撑不住了,也跟着往外跑。可嘴上还是没停,一边跑一边回头骂骂咧咧。
墨团直接撒腿追了出去,对着那两人的背影“汪汪”叫了几声,像在骂人。
院里终于安静下来。
舒乔绷着脸,站在门口喊回墨团,又扫了一眼那些看热闹的人。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纯粹看戏的。他没吭声,直接关上了门。
“哼,我还怕这两人不过来呢。”许氏把大竹扫帚往地上一杵,气还没消,“自己儿子做错事,还有脸来闹?敢上门,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她看向舒乔,见他脸颊有些发红,忙问:“乔哥儿,他们打着你没?打着了我直接喊人上他家里去,还治不了他们了!”
“没,没打到。”舒乔摇摇头。
他心跳还有点快,脸颊微微泛红,是激动的。
刚才打人那几下,可真痛快。
他本就看不惯王大胜两口子,这回是真出气了。
他揉了揉蹭过来的墨团,声音缓下来,“咱不理他们。”
院门外,单婶子和王大胜的叫骂声隐隐约约传来,但明显收敛了许多。这两人就是欺软怕硬,真被揍了,反倒老实了。
舒乔没再理会。他洗了手,重新坐回桌前把粥吃完,然后回屋拿起针线。
程凌他们大概是辰时进的城。舒乔一边做绣活,一边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这一等,就等到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