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中的也就只有十人左右。
若不是世家出身,想在宫中得到这些,难如登天。
这宫中,想来想去,也就那几人。
可为了绊倒一个沈良媛,值得吗?
况且那几位,既然连断肠草的汁液都用上了,就不会布一个这般简单的局。
淑妃正色想了半晌,将宫中的人一一比对后,美眸一眯。
——
景阳宫中,殿内沉寂一片。
那一丝底气没能坚持太久,一点一点的在殿内不断凝滞的氛围内慢慢消磨。
终于,沈容仪不安的眨了下眼睛。
踌躇片刻后,伸出了手去拉裴珩的袖子。
裴珩黑眸微偏,落在女子身上,静静的瞧了她两瞬后,薄唇轻启:“怎么,又想要说话了?”
沈容仪一噎,对上他那冷的没有半分温度的眸子,下意识的松开了袖子。
余光觑见,裴珩神色又冷了三分。
片刻后,他没什么情绪的开口:“沈容仪,你很聪明,聪明到将朕也算计在内。”
沈容仪浑身一僵,顿时明白了他从进殿之后为何阴沉着脸。
她小心的抬了抬眸,却不敢直视他的眸子,只是短暂的停留在衣襟旁,又躲闪着移开。
沈容仪紧张的攥起手心,刺痛从手心一直传到四肢百骸,令人清醒了许多。
她蓦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
面前之人,是从踩着旁人尸骨上位的天子。
他能容许她算计别人,却不能容许她将他算计在内。
可她不后悔,若人人因着她的恩宠都要设局害她,次次都是她出手躲了过去。
那她在裴珩这里,就永远是一颗棋子。
只有小心的踩着那道底线,开拓出属于她的一点点天地,才能长久的维持住这一份不同。
裴珩将她的心虚都瞧在眼底,心中的烦躁感蹭蹭的往外冒。
他继续道:“你笃定朕会保你。”
所以在旁人对她出手时,连主动布局都不愿。
由着自己进了局,不费半点心思,等着他将她捞出来。
裴珩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随后抬步就往外去。
沈容仪一惊,来不及深想,就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人,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的落下,瞬间濡湿了一片。
明知道她落泪是在做戏给他瞧,裴珩还是停下了脚步。
“妾是……犯了错,可陛下也不能……不听妾的解释,就这样丢下妾。”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抱着她的腰也在抖。
又是不听,又是丢下,裴珩气笑了:“沈容仪,方才朕给了你解释的时间。”
沈容仪弱弱道:“可是妾方才不知陛下是因此事生气。”
裴珩沉默了。
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他生气,到底是因为这事,还是因着旁的。
听着身后压抑不住的抽噎声,裴珩终究还是转过身去,垂眸觑人,只见女子眼眶哭的通红,长长的睫毛湿答答的粘在一起,泪珠还在不断的往下掉。
那模样可怜又狼狈。
“说。”他声音依旧冷硬,却没推开她。
沈容仪一愣,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道:“妾在宫中没有根基,当时只知晓白茶别有二心,会害妾,却实在是算不出那幕后之人会布这样一个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