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仪听着,心中微微一暖。
她看向清妃,笑道:“那就玩几局?”
清妃点头,两人便摆开阵势,玩了起来。
几局下来,沈容仪输多赢少,清妃笑得合不拢嘴。
“你和我还是不同的。”清妃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沈容仪抬眸看她。
清妃笑了笑,继续出牌:“有人惦记着,有人哄着,有人想着法子让你开心。”
沈容仪听出她话里的落寞,一时无言。
还没等她多想,清妃催促道:“快出牌。”
清妃一直待到日头渐暗,才起身告辞,临走时,她回头看了沈容仪一眼,笑道:“明日再来赢你。”
沈容仪笑着送她出去。
翌日,清妃果然又来了。
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依旧是那副叶子牌。
今日沈容仪运道好,次次都是她赢,一连七局下来,清妃便嚷着没意思。
“整日闷在屋里,闷都闷坏了。”清妃将牌一推,“出去走走吧,你如今月份大了,太医不也说要多走动走动?”
沈容仪想了想,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青鸾殿,沿着宫道慢慢走着。
微风拂面,带着草木的清香,倒也惬意。
走了一会儿,便听见前头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沈容仪抬眸望去,大公主裴毓正拉着风筝线跑着,那只蝴蝶风筝晃晃悠悠地往上升。
大皇子站在一旁,仰着头看着,口中不知念叨着什么。
“是大公主和大皇子。”清妃道。
沈容仪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脚步微微一顿,她下意识地抬手,护住了微微隆起的肚子。
上次大公主撞她那一下,她还心有余悸。
大公主也看见了她们,她停下脚步,将风筝线递给身边的宫人,规规矩矩地走上前来,福身行礼。
“给琬妃娘娘请安,给清妃娘娘请安。”
大皇子跟在她身后,也学着她的模样,笨拙地弯下腰,那动作迟缓僵硬,口中同大公主说着一模一样的话,却很是迟钝。
沈容仪看着他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阵复杂。
曾经那么活泼的孩子,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她温声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大公主直起身,目光落在沈容仪护着肚子的手上,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什么。
只是一瞬,便垂下了眼帘。
清妃在一旁笑道:“你们玩你们的,我们只是随便走走。”
大公主点点头,又福了福身,拉着大皇子走开了。
沈容仪和清妃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清妃忽然叹了口气。
“大皇子那样子,真是可怜。”她轻声道。
沈容仪没有说话。
清妃又道:“对了,你知不知道文国公府家的事?”
沈容仪一怔:“什么事?”
清妃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文国公府的嫡出的公子……”
此后,清妃便常来找沈容仪。
两人便时常结伴在行宫中散步,边走边聊,倒也解闷。
五次里倒有三次,能碰上大公主和大皇子正在玩耍。
那两个孩子似乎特别喜欢放风筝,每次见到她们,都是在空地上跑着、笑着。
渐渐地,大公主见了她们,也不像最初那般拘谨,有时会停下来,规规矩矩地行礼,有时会多说几句话。
“琬妃娘娘今日气色真好。”
“清妃娘娘的衣裳真好看。”
都是些孩子气的话,沈容仪听了,便笑着应几句。
这一日,沈容仪和清妃走得有些累了,便在前头的凉亭里坐下歇息,宫人们端上茶点,两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不一会儿,大公主和大皇子也跑了过来。
两个孩子的风筝落在不远处的树上,宫人们正忙着去够,大公主跑得满头是汗,脸蛋红扑扑的,大皇子跟在她身后,也是气喘吁吁。
见凉亭里有人,大公主脚步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来行礼。
“给琬妃娘娘请安,给清妃娘娘请安。”
沈容仪笑着让她们起来,温声道:“跑累了?进来歇会儿吧。”
大公主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拉着大皇子走进凉亭,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大皇子坐下后,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香囊,自顾自地玩了起来。
那香囊已经有些旧了,他却像宝贝似的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没人注意他。
大公主坐在那里,目光却一直往沈容仪的肚子上瞟。
沈容仪察觉到了,抬眸看向她,温声道:“怎么了?”
大公主眨了眨眼,眼中满是好奇,她鼓起勇气,小声道:“琬妃娘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