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都撤下。”
屋中丫鬟皆不敢动,只当未听到她吩咐。
钟嘉柔半是恼羞半是难过。
她好想霍云昭,戚越愈对她如此,她愈是想念心上清贵的儒雅少年。
钟嘉柔负气不吃饭。
可是肚子实在饿了,满桌菜肴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
她美目淡然,一张玉面板着,只作清冷,对门口丫鬟道:“都退下。”
屋中已无人,钟嘉柔捧起香饮咕噜噜喝了两口,净了手拧断了鸭脖子。
太好吃了,呜呜。
她好恨戚越,他专挑她爱吃的逼她。
吃饱后,钟嘉柔拿过手帕擦拭唇角,丫鬟进来收拾她也只当无事发生,彷佛方才并未说过“我不饿”那句话。
天边暮色已暗,夜晚降临。
玉清苑离外头朱雀大街最近,隔巷便是主道。
此刻遥遥的打更声传来,已是戌时了。
钟嘉柔伫立窗前,满院蟾光,空空的庭院无一人,她坐到池边,瞧着水底金黄的锦鲤无忧无虑钻出小脑袋,冲她吐着泡泡。
第70章
戚越一直都在侯府附近,他在玉清苑角门行出的对街,宫中那位徐太医的府上。
他从不认识徐太医,但是却记得新婚那夜从这里传出的箫声,来了此处。
他来找霍云昭。
天色已暗,霞光落尽,明月悬于院顶。
远处家仆终于躬身领着一个人来,是霍云昭。
一袭白衣的男子清贵绝尘,俊美无俦。
连月光都好似眷恋这样的人。
而反观他一袭玄衫,像暗到了泥里。
霍云昭已行近,戚越笔直端坐在亭中。
霍云昭坐到他对面,虽无声,温和平静的眼眸里却好似知晓他找他何事。
戚越看着这个男子。
霍云昭也在看他。
谁都无话。
初冬的池边水如平镜,月光铺洒,亦似流缎。
最终霍云昭苦笑了下,写字道:「你都知道了。」
「你别欺负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