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瑕乖巧点头:“知道啦。”
云寂盯着他看了几息, 像是在评估这话的可信度。最后约摸是覺得人在剑宗, 林瑕應当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这才起身离去。
结果,他一走,林瑕就翻身坐起。
【主人,你不是答應不乱跑嗎?】
【对啊,我没乱跑,】林瑕理直气壮, 【我只是去找周晟聊聊。】
【……这有什么区别吗?】
林瑕没回答。
直觉告诉他,周晟这个人,很关键。
他一路寻到周晟的时候,大长老正在剑阁擦拭一块巨大的石头。
那石头约有两人高,通体莹白,呈仙翁状,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光晕流轉。
“你来了。”周晟似是早有所料,没有回头,只轻声道,“老祖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
周晟终于偏过头,极快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复杂极了,有审视,有权衡,还有一丝微妙的……怜悯?
“既然来了,不如看看这个。”他侧身,讓出那块石头,“这是证道石。剑宗历代老祖飛升前,都能在这里看到自己的未来,不知小友对老祖的命数可感兴趣?”
林瑕的心跳漏一拍。
“我也能看?”
周晟点头,“无碍,证道石只看因果。你虽非剑宗弟子,但与老祖之间因果……颇深,宿命纠缠,当得一看。”
他抬手,一道灵力打入石中。
石面开始波动,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然后,画面出现了。
林瑕看到了熟悉的世界。
上一个,abo真假少爺的世界。
他看到自己——不,應当是那个世界的“林瑕”——站在林珩面前,脸上是他从未有过的冷漠和刻薄。
“林珩,好聚好散,纠缠就显得難看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爱的人从来不是你,而是林氏的总裁。”
那个“林瑕”声音冰冷刺骨,漂亮的眉眼间透着一丝不耐。
“你现在不是总裁了,对我而言一无是处。”
林珩站在那里,周身气息阴沉得可怕。
他的商业帝国崩塌,众叛亲离。他长久地、沉默地坐在萧瑟的办公室里,手里攥着一枚戒指。
那是他曾亲手戴在林瑕手上的。
他的眼睛开始泛红,那是eniga失控的前兆。
“你说什么?”
“我说——”假少爺扬起下巴,“你,一无是处。”
林珩的手抬了起来。
下一秒,那只手掐住了假少爷的脖子。
“你再说一遍!”
假少爷笃定林珩爱他极深,不仅不怕,甚至还拖长声音,一丝不自知的恃宠而骄,一字一顿,宛如刀肉剜心。
“再说一百遍也一样,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恶不恶心啊你,就算没有血缘,我也做了你十八年的弟弟,你竟然对我有那种心思!”
“肮脏!魔鬼!”
咔嚓。
一声清脆却毛骨悚然的骨裂声。
世界骤然安静。
林瑕的呼吸都僵住了。
下一秒,他看到了林珩脸上的表情——痛苦,绝望,还有铺天盖地的悲伤。
那不是杀人后的快意,而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后,彻底崩溃的疯狂。
最终,他抱紧自私自利的oga渐渐冷下去的尸体,从他倾颓的商业帝国顶端一跃而下。
“这是……我原本的结局?林珩就是云寂,对吗?”
周晟收回手,轉头看他,目光复杂。
“是的。大乘期修士,会分出一缕杀魂下界历劫。杀魂会在不同的小世界里轮回,历尽劫难,然后回归本体。”
“最后一世,便是情劫。因爱生恨,因恨绝爱,你的宿命,本应要死在杀魂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但你没有死。”
林瑕抿紧嘴唇。
因为他代替了原身,兰洛斯特也随之觉醒,所以他们不会走到这一步。
更因为,他被弹幕意外带到了这个他本不应该存在的世界。
“因为你这个意外,不仅杀魂的宿命被改写,你还被弹幕送到这里。要知道,天民从来只会向着小世界索取,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讓天民甘愿牺牲灵力,将你转移到上界的人。”
林瑕心中一凛。
这些,他也不过才揣测出一点端倪,周晟竟然都知道?!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周晟像是看穿他的心思,“你只需知道,证道石上,老祖的未来,本不应该有你的影子。”
他再次抬手。
石面上,新的画面浮现。
云寂站在劫云之下,周身剑气冲霄。他身后是剑宗的山门,和那无数跪伏的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