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街头。
雌虫们看着这只与众不同的亚雌。
棕发黑眸,他身上带着股令虫着迷的雄虫气息,仅仅一息便令虫神魄颠倒。自带笑意的唇角,犀利的眼神,将他身上的温和良隽的气息削了八分,只剩下不寒而栗的冷笑。
这也是雌虫们不敢上前的原因。
他不像是红灯区的亚雌,更像是男人们说不出这种感觉。
虫族臭名昭著的雌性螳螂,会散发出一种伪性雄虫素,吸引同性,他们用这种手段收割同类的性命,以杀手之名清扫竞争者,独占雄性。
红毛雌虫警惕打量他:你是谁?
亚雌温和的嗓音如沐春风:约翰?
红毛雌虫愣了愣:这就是你邀客的手段?你身上喷的信息素香水很好闻。
在时笑风伸手时,黑色的晶体鳞片覆盖手背,带着冰冷的寒芒。
旁边的黄毛感到不妙:他雄的,是虫甲,他是雌虫!
你是雌虫?红毛雌虫表情瞬息万变,他很快反应过来,心底却有一丝丝难以置信。
卸磨杀驴,二皇子当真做的出来。
时笑风歪了歪嘴角:我不是亚雌也不是雌虫,我是来杀你的虫。
噗嗤!
啊啊啊!
啊啊啊啊!
不一会儿。
漆黑的地面下起了雨,黑色的污迹被雨水冲刷成淡红色的液体,混着泥土的气息,升起一股腥味。
一双黑色皮靴,在碎肢前站定。
军装雌虫胸前配着国徽,居高临下地审视地上的残肢肉块。
他身后三四个雌虫警卫来回搬运起尸体,检测出高浓度的酒精和信息素香水。
他们将信息素香水提取,排除了雄虫受伤的可能。最后确定是黏黏素毒素,这是酒吧常用的催。情剂。
再结合死者的背景,前段时间犯了错被军部开除,家族破产,受不住打击一直混迹在红灯区。
这实在是太像一场街头斗殴了。
最后上级压力下来,临近新年不宜积累政务,他们不得不草草结案。
饶是时笑风也没有想到,第一次杀戮便如此轻松,仿佛一路绿灯。
现在的他,正为发给银月的消息石沉大海后有些失落。
时笑风用沾着血的手点开终端,将约翰死不瞑目的照片发给了二皇子。
这是他的案底。
他的军令状。
得到二皇子信任后,接下来就是组建他的信息网。
他靠在黑暗中,腰间缠着染血的绷带,房间里带着一股雨后的潮湿,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手帕,眷恋地放在鼻间珍惜地闻了闻。
他的殿下在等着他。
阿瑟斯从夜色中匆忙回家,到卧室去亲自己的宝贝。
最近工作繁忙,雄保会争夺银月抚养权的事一直紧绷着他的神经。
亚什当天回军部搞了个大的实战演习,动静不小,闹得媒体猜忌纷纷,效果斐然。
雄保会的那批虫跟吃了哑炮一样没了声响。他才有了几分喘息的空闲。
他用目光抚摸着银月红扑扑的脸蛋,微鼓的床单随着小雄虫的呼吸起伏。
他轻轻一笑,跟个宝宝似的。
魔法降临般,他感觉所有的疲惫都没了。他的宝贝就是有治愈一切的奇迹。
伸手将银月搭在枕头两侧的手放进了被窝,替他压了压被角。
注视着银月铺了满床的银发,他的眼神比窗外月光还要柔和:
晚安,我的雪狐宝宝。
门悄悄合上,管家在走廊递来平板。
工作来了。
他看到手下发来的邮件,从结果开始扫完全部内容后,轻松的表情微微一滞,最后眼神彻底没了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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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努力更完这本,这应该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单元
第119章 他心寒他的宝贝降生于这样的世界
雄虫拐卖案。
走廊的灯光灰暗, 将阿瑟斯高大的身影拉长,扭曲的投在冰冷的大理石壁上。
感性的情绪褪去,白日里持续十小时开庭仪会的疲惫潮水般涌了上来。
雄虫拐卖案。
他闭眼都能想到这个案子的结局无解。
指腹缓慢的摩挲着袖口, 繁复的金丝刺绣,象征着他大法官主持正义的天平与剑。
多么讽刺。
一个雄虫,在首都星最繁华街区凭空蒸发,监控被干扰, 线索断的干干净净。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精准操控着这一切,受害者家属最初的哭嚎与愤怒, 最终会在某些劝说和补偿下变成撤诉的签名。
受害者的血与泪,最终成为凶手举杯欢庆的香槟,而自己, 身为大法官都无法将凶手绳之以法。
让他想起曾经的心头恨, 那根至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