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带着笑意,被迟野突如其来的一嗓门,吼得愣了愣。
洗手间的其他人全部看过来。
迟野瞬间呆住,又惊喜又尴尬,他徒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有些结巴:“你、你不是出差开讲座去了吗?”
“凌晨的飞机,今天要上课得赶回来。先出来说。”陆文聿将迟野拉出洗手间,带到教学楼里老师的休息室,刚好没人在,“你一吼,我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迟野挠挠脸,羞得脸都红了:“啊……是我认错人了,我不是吼你……”
陆文聿笑笑没说话,他从兜里拿出纸巾,刚想替迟野擦擦下巴,就被对方飞快接过,没给陆文聿献殷勤的机会。
陆文聿看他这慌里慌张的样子,动作一顿,他上下打量了他这一身军训服,双臂好整以暇地抱在胸前,忽地没忍住笑出了声:“小同学,几天没见,变黑了啊,瘦没瘦?我肉眼看是没瘦,不知道摸起来怎么样。”
迟野往陆文聿身边挪了挪步子,靠得更近些,擦干净脸,昂着脑袋看向陆文聿:“没瘦,每顿都吃呢,等我回家了你再上手检查。你是刚下课吗?”
“嗯,刚下课。”陆文聿瞥了他一眼,“想我了没?”
“想——”迟野拖长尾音,小心翼翼地用小拇指去勾陆文聿的手,小声说,“快想疯了。”
“我也好想你,”陆文聿紧紧回握住迟野的手,但除此以外,再没有其他动作,“刚是不是以为我是搭讪的呢,凶巴巴的。”
“昂,”迟野缓慢地点了下头,扫了眼墙上的表,“也没细听声音,光烦了。”
“小帅哥的烦恼哟。”陆文聿松开迟野的手,去饮水机那边接水,“我给你倒杯水,喝完再走吧。”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一位老师推门而入,见到迟野愣了一下,随即看见拿着纸杯回身的陆文聿,马上打了声招呼:“陆师兄啊,刚下课吧。这位同学是?”
“嗯,这是……中暑的同学。”陆文聿开口抢答,他把水递给迟野,面色无异,“补补水,你们是不是该集合了?一会儿还晕就找去校医院看看。”
“……哦,好。”迟野陪着陆文聿把戏演完整,离开前装作头晕,脚步虚浮,晃悠悠地出去。
陆文聿看着迟野这乖样子,用手抵在唇边,掩住笑容,转移郑老师注意,随口一问:“郑老师这学期这是上的哪门课?”
郑川喻,也是京大出来的学生,陆文聿大四毕业那年,他大二,陆文聿曾作为队长带他们几个学弟学妹打过jessup,模拟法庭赛场上,陆文聿用一口地道流利的英文和严谨准确的法律功底,带他们一路打到华盛顿。
郑川喻嘴上虽然不怎么说,但心里一直把陆文聿当偶像、榜样。
“师兄你这叫得太客气了,我都说了,喊我川喻就行。”郑老师笑笑,“大二的知识产权,大一的法理。”
陆文聿一挑眉:“哦?下半年是你教大一啊。”
“嗯,我教法理,小苏教宪法。”郑老师紧赶慢赶地收拾东西,没细想师兄的问题,等他收拾好,邀请陆文聿道,“师兄一会儿回办公室吗?咱俩一起?”
“回,我得赶赶论文的进度了。”陆文聿一点头,和郑老师一起走出教学楼。
“师兄,你明年得评教授了吧?”郑老师顺着陆文聿的话,继续聊,“我听说明年指标少,学院有好几位老师都在准备,竞争压力挺大的呢。不过师兄肯定能评上!”
陆文聿和郑老师并肩走着,闻言浅笑:“老师们都挺拼的,我这不一定,还得努力。”
郑老师开怀笑道:“你别谦虚了,我昨天可在国社科的立项名单里看见你的名字了。师兄,你有课题,有c刊北核,文科评正教授的条件你这都具备着,稳稳评上。”
陆文聿看了他一眼,礼貌笑笑,不贬低自己,也不再让话题聚焦在自己身上。俩人又闲扯了几句,便各自回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