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一定要穿那件吗?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明天就会熨好的……”
陆淮今看看沈念有些重的黑眼圈,想来他这几天也没休息好,“拿给我吧,你不用这么辛苦。”
沈念头摇得像拨浪鼓,“真的不辛苦,就是……现在不能给你……”
陆淮今疑惑了,“你很喜欢熨衣服吗?”
“不是……不,我喜欢熨衣服,特别喜欢熨,所以你就给我吧!”
陆淮今定定看了沈念好几眼,走近他,带着浑身刚从浴室出来的热气,“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不让我看?你把衣服弄坏了吗?”
“也不是……”
陆淮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在审问犯人,尽管在沈念听来就是在审问他。
他咬了咬下唇,仿佛做了某种决定,“你的衣服被我弄脏了,上面全是我的味道……”
沈念的声音越说越小,陆淮今的脑子没转过来,继续真诚地发问:“为什么全是你的味道?”
“因为,因为……”沈念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弱弱说:
“我发情期的时候,用了一下……因为我……想要你的味道,对不起。”
水珠从陆淮今的鼻梁流下来,砸到地上,他低头久久看着睫毛微颤的人。
面前的人影好像走开了。
沈念呆呆地发问:“你走了吗?”
“我再去冲个澡。”
第13章
“紧张吗?”
陆淮今俯在沈念耳边,他和沈念都一身正式笔挺的黑西装,手中拿着香槟杯,陆淮今的手从后环着沈念的腰,带着他游刃有余地应对宴席上的政客与商人。
沈念后腰僵直,眼前是一团又一团重叠的人影,耳边传来无数酒杯碰撞与谈笑声,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还好……”
他真的很不想去这个场合,但陆淮今一说这是总统的生日宴会,邀请函上请了他们两个人就咬牙答应了下来。
“这是财政部部长……”
有很多人来问候陆淮今,他给沈念引见着一个又一个人,沈念只能僵硬笑笑,应和几句,精神高度紧张,生怕别人看出一丁点异样。
看着这批人远去的背影,陆淮今低声说:“随便笑笑就行了,反正这些人明年又会换一批,你没必要花时间和他们周旋。”
沈念拉紧了陆淮今腰间的衣服,放缓了呼吸。
“叮叮——”
有人用勺子敲了敲酒杯,所有人安静下来。
“各位先生女士们,我提议,让我们一起向敬爱的总统,杜斯先生敬一杯酒!祝他五十一岁生日快乐!”
沈念听出这是沈父的声音,他和所有人一起举起酒杯。
“这边。”陆淮今拉着他捏着酒杯的手,遥遥对准坐在席间的总统。
上百个人一起举起酒杯,念着给总统的祝词,浅饮一口,又继续谈笑。
“念念!”
听到沈父和沈母的声音后沈念下意识往他们那个方向转身,差点碰到一位端着酒的服务生,幸好没把酒碰倒在衣服上。
沈父皮笑肉不笑地拉过沈念的手,这些日子靠着陆淮今的旗号他成了政圈里的新贵,被好些人追捧,好不意气风发。
“陆上将,念念有幸能嫁给你,我和夫人心里都很高兴啊,念念,这么久怎么都不给家里打个电话啊?我们一家人还想和你们夫妻俩多吃吃饭呢,这些天没什么需要我们操心的吧?”
他用力捏捏沈念的手,别有深意。
“陆上将和我都很好,爸爸妈妈你们不用担心。”
陆淮今点点头:“我们很好。”
“谁知道好不好……”一个年轻的男声阴阳怪气道。
“小远,你也来了吗?”
沈念放松下来,想挣脱沈父拉着自己的那只手,沈远舟立马冲上来甩开自己父亲的手,反拉过去。
“哥,你上次听我独奏会怎么听到一半就走了?你回去之后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我的心都要痛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