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过敏吗?为什么我看你的脸一直都是红红的?”仲泊笑问。
方觉青捂住脸颊,感觉到烫得逼人,解释:“我从小就这样。”
“哦……”仲泊将车开出地库,“我想你要是有什么忌口的就告诉我。”
“谢谢,我没有忌口的。”
半小时后仲泊将车停在一家隐蔽饭店专属的地库里,两人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个并不起眼的石门前。
方觉青跟在身后歪头表示疑惑。
随后他跟着前面人的脚步穿过鹅卵石小路,走进屏风隔间后,在一块由黑色大石头磨成的石桌前相对而坐。
方觉青左顾右盼,心想回去之后一定要跟沈月容好好讲讲这奇店。
在他扭头观察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人正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还挺可爱的。
身着青绿旗袍的服务员递来菜单,仲泊示意交给对面。
菜单到了方觉青手里,他发现从雅致的菜名上根本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连个照片都没有。
他抿唇犹豫着。
仲泊似乎看出了他的为难,向服务员道:“都上一份吧。”
服务员走后,方觉青倾声轻声问道:“会不会太多了。”
“没事,每道菜一口就解决了,而且吃不完可以打包。”
方觉青又扫了一遍所在的环境,问:“这家店也可以打包吗?”
仲泊忽然学着他前倾,压低声音,眼里漾着戏谑:“如果你想的话。”
方觉青耳尖一热,闷闷地哦了一声,缩回脖子乖乖等着。
等菜时,他无意识地用指尖轻抠石桌纹路。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他眼前,同时握着一管药膏。
方觉青抬头,仲泊温声道:“我看你眼睛好像肿了,就买了这管药膏,但是现在看好像好些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得上。”
方觉青生怕那双手缩回去,连忙接过:“我用得上,谢谢。”
现在方觉青觉得自己之前想法错了,仲泊还是那么温柔,对谁都很好,他要继续默默喜欢仲泊。
十分钟后服务员端来两个小碟子放在两人面前,其中各有一个丸子,金黄色的泥丸上点缀着黑紫色细丝。
方觉青看着那袖珍的分量,心想吃完这顿恐怕还得回家煮碗面。
看仲泊动了勺,他也轻轻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细细品味。
原来就是海苔混着土豆泥。
而后服务员又端上来了两大杯冰镇的酒。
仲泊举杯:“这些菜混着他们家独特的酒最是美味,试试。”
实际上他心想:这是我特意吩咐浓度最高的酒,看我不灌醉你,今天我一定要灌得你说实话。
方觉青捧着酒杯喝了猛一大口,冰凉的酒水顺着喉咙贯彻到五脏六腑,完全洗去了夏天的炎热,他不由得从口中吁出一段凉气。
仲泊见他不久就将酒喝了干净,又让服务员上了满满一大杯。
直到方觉青终于慢悠悠地趴在桌面上时,仲泊意识到这是套话的最佳时期。
他装作闲聊的语气道:“你喝醉了吗?”
闻言方觉青抬起头,但是下巴还是无力地拄在桌子上,对他憨憨笑道:“我有一点点晕晕的。”
仲泊满意地点点头:“你之前是生了什么病请假啊,痊愈了吗?”
“就是普通……头晕……”
酒精开始发作,方觉青的眼神逐渐迷离,语气也渐渐含糊。
仲泊倾身开始切入正题,轻声道:“方觉青,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地址……”
仲泊不厌其烦地重复道:“你为什么知道我家地址,告诉我好吗?”
“……”方觉青将脸埋在双臂间,像小猫一样蜷缩着。
仲泊无奈扶额,起身坐在对面人身旁。
他伸出手将方觉青的脸从其双臂间掏了出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那滚烫的脸颊。
方觉青迷蒙地睁了条眼缝。
仲泊凑近,呼吸几乎拂过他唇畔,嗓音沉得像诱哄:“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