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卧室。
郭城宇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帅帅,你吃饭了吗?”
姜小帅愣了一下。他以为郭城宇会直接扑上来,会问“你答应我的事还记得吗”,会拿着那套兔子装往他身上比划。结果他问的是“你吃饭了吗”。
他点了点头,声音放轻了一点:“吃了。在诊所吃的。”
郭城宇“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目光往床上那排“装备”飘了一下,又飘回来,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那个表情,又期待又紧张,像一只等着主人扔飞盘的大型犬。
姜小帅看着他那副样子,又看了看床上那排整整齐齐的兔耳朵、兔尾巴、粉色项圈,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拿起那条兔尾巴在手里捏了捏。毛茸茸的,软乎乎的,手感确实不错。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姜小帅抬起头,看着郭城宇,“你给我说清楚。”
郭城宇眼睛一亮,往前挪了半寸,声音又急又快:“我说清楚了,你就穿这个咬我?”
姜小帅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你快答应我吧”的眼睛,嘴角抽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兔尾巴,又抬头看了看郭城宇那张期待的脸,深吸一口气。
能怎么办?自己男人,自己宠呗。
“行。”姜小帅把兔尾巴放回床上,双手抱胸,靠在床头,下巴一扬,“但你的理由必须合理、恰当、有说服力。”
他一把拽过姜小帅,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开始说。
从今天在健身房看见池骋那一身牙印说起,说到池骋怎么炫耀,说到刚子怎么帮腔,说到那群兄弟怎么起哄,说到池骋最后那句“姜小帅没咬过你吧”,说到池骋那个“你多锻炼锻炼吧”的表情和语气。
他说得绘声绘色,声情并茂,把池骋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复述得活灵活现。
说到“你多锻炼锻炼吧”的时候,他还特意学着池骋的语气砸了砸嘴,那个表情那个调调,活脱脱一个翻版池骋。
姜小帅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凭什么这么说?”姜小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子不服气,“你哪不行了?你行得很。我看是他自己不行了吧?你看看他这一年,被小乐米折腾成什么样了。每天晚上起来喂夜奶,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他还有脸说你不行?”
郭城宇疯狂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对对对,他自己不行,还有脸说我。你是不知道他今天那个样子,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姜小帅“哼”了一声,双手抱胸:“他开什么屏?他有什么好开的?不就是被咬了几口吗?你明天去健身房,把衣服一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真正的——”
他卡壳了,因为他发现郭城宇身上确实没什么牙印。干干净净的,跟块白板似的。
郭城宇看着他卡壳的样子,赶紧接话:“所以啊,帅帅,你今天得好好咬我。咬得越多越好,越明显越好。明天我就去健身房,让他羡慕羡慕。”
姜小帅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求你了”的脸,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捏过的那条兔尾巴,忽然觉得好笑。
他伸手捧住郭城宇的脸,凑过去,咬了一口。不是小乐米那种磨牙式的啃,是实打实的、带着一点报复心理的、结结实实的一口。
不疼。再咬几个。
他咬的是下颌骨的位置,骨头硬,牙印不容易留。所以他咬得比平时重,四颗牙嵌进去,用了点力。郭城宇“嘶”了一声,眉头皱了一下,但没躲,反而笑了。
“疼吗?”姜小帅松开嘴,看着那个红红的、已经显出轮廓的牙印,伸手摸了摸。
郭城宇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牙印,唇角翘得老高,声音都轻了三分:“不疼。再咬几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