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傅徵的下半身在双腿和鱼尾之间不断切换,与此同时,傅徵也在不断地靠近他。
傅徵几乎要瘫软下去时,袖风扑面而来,帝煜已经倾身接住了他。
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傅徵紧紧攥住帝煜的肩膀处的衣料,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两相无言。
傅徵缓慢抬眸,注视着帝煜的眼睛。
帝煜的眼中闪过几分不可思议,似乎很不明白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他托着傅徵的上半身,不解地回望着傅徵。
倏地,帝煜瞳孔骤缩,他感觉有柔软的东西缠住他的大腿并且蜿蜒往下,直到脚踝,冰凉滑腻的触感隔着衣料传至皮肤,令人头皮发麻。
帝煜双手僵硬地搂着傅徵的腰,“放肆!”他忍不住呵斥,可手上并未松开傅徵。
傅徵盯着帝煜的眼睛,面不改色道:“我灵力没了,双腿支撑不住。”
虽然是傅徵行动受限而不得不挂在帝煜身上,可帝煜僵硬着身体,看起来更像是行动不便的那位。
“镯子呢?”帝煜语调微冷,他极力忽视下半身的触感,可他隐隐觉得傅徵的尾巴似乎越缠越紧…
傅徵索性搂住帝煜的脖子,帝煜下意识后倾,似乎很抗拒傅徵的靠近,他看向傅徵,发现傅徵并无异状之后微微挑眉,这才没那么抗拒了。
他不悦地重复:“朕在问你话,镯子?”
“用来保护你的子民了。”傅徵一手按住帝煜的侧颈,对他的抗拒隐隐不满。
帝煜意外挑眉,神色稍缓,很有贤君风范地称赞:“你做得不错。”
傅徵嘲讽地轻笑出声。
帝煜脸色一变,冷声道:“你笑什么?”
傅徵的脸停在帝煜耳边,他背对着众人,语气淡漠地轻声道:“陛下,你的子民是真心尊崇你吗?”
随着傅徵的声音响起,帝煜下意识跟随他的声音抬眸,毫无温度的目光落在跪着的人类头顶。
无人敢与帝煜的目光对视。
甚至还有人害怕得身体发抖,就像方才面对妖物一般。
“朕不在乎。”帝煜淡声道。
傅徵又笑了一声,他嗓音微沉,好似包含着千言万语。
帝煜冷哼:“你只需布下守护阵,废话不要太多…呃!”他骤然语塞,左腿被鱼尾缠得越来越近,帝煜凝眉不悦地看向傅徵,斥责:“放肆!小心朕砍了你的尾巴。”
傅徵勾唇:“陛下不需要我了吗?”
帝煜翻脸无情地松开托着傅徵的手,“敢威胁朕?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唔。”再一次的,陛下的话又没说完。
颈侧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傅徵咬了上去。
帝煜勃然大怒,他正欲掐死傅徵时,傅徵不知何时在他背上画的定身符起了作用,帝煜一时半会动弹不得,任由傅徵咬在他的颈侧,似乎还伴有吮吸的动作。
疼痛对帝煜来说不算什么,可那温热的触感实在叫人难以忍受。
帝煜心火流转,两眼冒火:“……”但这火苗在看到傅徵的鱼尾重新变成双腿之后,渐渐弱了下去。
“我不单能使用灵力。”傅徵松开咬着帝煜脖子的嘴,本就昳丽的容颜因为唇间的殷红显得愈发妖冶。
傅徵注视着帝煜满是审视怀疑的眼睛,右手起势,蓝色的灵光纠缠着玄赤交加的浊气幻化成符咒,星雨般地飞向废墟。
一瞬间,大地震动,废墟扬起,宫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废墟中被重塑。
在场之人皆发出惊呼。
“一切强大的力量都能为我所用。”傅徵的声音在大地的呼啸中显得有些缥缈无情,“尤其是陛下的力量。”他勾起唇角,嘲讽地望着帝煜:“说到底还是为了人族,一点血罢了,陛下不会舍不得吧?”
帝煜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傅徵不再看帝煜,他毫不留恋地转身,面对着徐徐重筑的宫墙,掌心的力量源源不断地飞向宫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