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迟的话语激起一些负面的感情。
对外界那些肆意贬低自己的武者的愤怒,对江家的所作所为,感到一种被背叛的疼痛。
然而江寒鸦没有。
他很平静,仿佛被中伤被背叛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那双漂亮的凤眼依旧如同湖面,微风吹过,激起几分涟漪,然后又重归平静。
“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江寒鸦回答:“江家整体的存续远远高过个人,为了江家这个整体,任何一个江家人都可以被放弃,哪怕我是少主。”
“为了捍卫我一个人,搭进去数万年的积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做的。”
“至于江家内部的埋怨和外界的流言……”
江寒鸦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期。
那时候的江家内部十分臃肿,各种利益团体盘根错节,江云归和其他利益集团借着江寒鸦打擂台,暗中较劲。
各种流言蜚语也是满天飞。
江寒鸦早已经历过。
“只要实力够强,流言自然会慢慢消退的。”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殷栖迟的预料。
为什么?
殷栖迟很迷惑。
他想起当时决斗定下胜负之后,江寒鸦也是十分淡然的面对自己的死亡。
因为信息差,江寒鸦以为殷栖迟要脸,所以会容不下他。
为了不让殷栖迟因为他牵连到江家,江寒鸦坦然接受了自己死亡的命运。
也是那时候,殷栖迟察觉到了江家巨大的利用价值。
他不明白为什么江寒鸦会愿意为了江家牺牲自己。
换成是他,在他自己活着和让势力活着选一个,他绝对选前者。
整个势力的建立都是为了他自己的方便。
让殷栖迟为了自己创立的势力去死?
倒反天罡。
但没关系,虽然他不理解,但不妨碍他利用这一点。
江寒鸦听完殷栖迟说的话,心中难免有些动容。
但很快,殷栖迟从前的名声让江寒鸦心里依旧怀有疑虑。
况且,他还有更深一层的担忧。
如若殷栖迟的所作所为只是因为一时气愤,那么等到他逐渐冷静下来,日久年深,积威逐重的时候,感到后悔,那该怎么办?
殷栖迟现在刚刚成为大帝,也许感触还不深。
但随着时间流逝,他逐渐适应了大帝的身份,身为站在玄武大陆最顶端的强者,他还能够保持现在这样的想法吗?
如若到时候他回忆过往,感到不堪回首,心里有一个疙瘩,那该怎么办?
江寒鸦只觉得前方危机四伏。
身上的外伤都已经好了,剩下的一些只能通过休养慢慢恢复。
江寒鸦想先回江家看看情况。
于是他道:“很感谢你的帮助,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听了江寒鸦的话,殷栖迟缓慢地眨了眨眼。
怎么还是要走啊?
精心准备的计划失效了一部分。
不过没关系,他的备用计划再过几天就要派上用场了。
然后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别急嘛,大少爷。”
“我想要跟你交朋友。”他伸手挑起江寒鸦的一缕长长的黑发:“所以你先留下来,我们好好培养感情,好不好?”
“不要担心江家,你是江家的继承人,江家绝对会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我保证。”
江寒鸦叹了口气:“我并不是担心这个。”
他担心的是江家的现状,而非什么继承不继承的。
但殷栖迟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江寒鸦如果再拒绝,就不太好看了。
无论殷栖迟表现的如何亲昵,他终归已经是一尊大帝了,必须谨慎对待。
“好。”思虑再三,江寒鸦先答应了下来。
左不过再留一段时间而已,殷栖迟不可能永远让他留在这里。
听到江寒鸦答应,殷栖迟眼睛一亮。
原本若有似无的危险感消失了,他看起来明显很高兴,“太好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的态度让江寒鸦终于没忍住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殷栖迟立刻回答:“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江寒鸦:“你为何对我如此亲昵?我们并不相熟,此前也互无好感,怎么突然间就……这样?”
“互无好感?”殷栖迟重复了一遍江寒鸦的话,然后说:“大少爷,我知道你之前不喜欢我,但是为什么在决斗的时候,我感觉到你好像对我有好感了呢?”
这个谜团困惑了殷栖迟很久,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江寒鸦回答道:“我不喜你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但你的实力极强。”
“只要够强,那些小瑕疵就无关紧要。”
江寒鸦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