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得归功于余姥爷。
六十岁花甲老人,正是闯的年纪!
余姥爷和罐头厂很熟了,他笑吟吟和领导握手寒暄,祝余也乖乖叫叔。
祝振华没看懂,但也老老实实叫人。
等大人们往前走的时候,他落在后头,小声问祝余:“你姥爷在这里这么熟吗?”感觉跟在这儿干了半辈子似的。
“可不是,”祝余深沉道:“他的第二单位。”
余姥爷捎祝余来,也是有原因的。
他实诚地说:“我年纪大了,舌头没年轻时那么敏锐了,但祝余这方面比我强——她打小就是金舌头,上回见着她这样的天分,还是我一个现在在首都饭店当一厨的老朋友。”
祝余“嘶”了一声。
姥爷,她这个碰瓷是不是碰得有点猛?
再碰瓷一下她是不是能给领导人做饭了?
余姥爷面色不变,顶着几双狐疑的眼睛,继续说:“还是我来,祝余帮我打下手。”
几个领导瞬间放松。
他们还以为要让祝余全盘操作呢,打下手啊,那没问题了。
余姥爷背着手,行走在外,那股顶尖厨子的劲儿一下子上来了,指挥祝余去开罐头盖——这一堆领导长辈,这活儿祝余不干谁干。
他问:“我听余颖说,这回厂里是想研发鱼罐头?”
厂长叹了口气,有些苦恼地点头。
“上面的外汇压力这两年在加大,但我们的口味和苏联人似乎不太一样——红烧肉罐头一直卖得不好,这回想试试鱼罐头。”
“市面上的鱼罐头基本都是五香和香辣的,厂长是想做什么样的?”
“烟熏?或者什么好吃的口味?”厂长说。
注意到祝余一直可爱地竖着耳朵,他忍不住笑了笑,“小祝有什么想法?也说来听听,我记得你很喜欢看讲吃的书。”
小时候一家子都上班,祝余有时候会跟余颖或者祝同义一起上班,小小一个人儿,扎着羊角辫,仰头叉腰的样子别提多可爱了。
她那会儿就常抱着本厚厚的书看。
祝余有了竿子立刻顺着爬。
“甜味烟熏!”她眼睛亮晶晶的,“叔你吃没吃过枫糖鱼——肯定没吃过因为我也没吃过,反正就是甜滋滋的一种味道。或者甜辣小杂鱼?原材料还便宜好弄!”
“甜口?”厂长有点难以想象。
余姥爷若有所思,“我当年给外宾做过饭,他们的确挺喜欢蜂蜜来着。”
祝余:“我也想试试!”
总归一份小鱼也花不了几个钱,领导们让祝余试了,看着她行云流水一通动作,吃惊地调侃余颖,“你们家这是隔代遗传啊?”
余颖的厨艺仅限于能把东西弄熟。
余颖面不改色,隐隐有些骄傲,“祝余是继承了她姥爷的天赋。”
余姥爷做了份甜口无烟熏版的,烟熏需要时间加工,而祝余做了份甜辣口味,她舍得加料,鱼肉一出锅,红亮亮的,香得惊人。
厂长尝了口,眼前一亮,“居然很好吃!”
两份都很好吃,但有辣味的更开胃,在场的人分吃了两份鱼肉,讨论一阵,祝余他们就可以回家了——采不采用是厂里的事儿,就算采用,批量化生产也得调整配方呢。
……
充实的假期眨眼过去。
祝余再回校时,载着一只超大的堂哥,还有厚厚一摞看了大半的书籍,之前的笔记本已经用完了,她又买了本新的。
把祝振华送到他的宿舍楼下,祝余又看到之前差点创飞的那个学长,叫什么来着?
哦,宋扶疏,这名字像他们学农的。
祝振华这回坚强地没有呕。
“辛苦你了,”他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扎扎实实踩到地面上后松了口气,看到宋扶疏,热情地打了招呼,“宋学长!”
宋扶疏正蹲在地上鼓捣什么机器。
祝余好奇地看了眼,不感兴趣,于是移开视线,大胆开问:“这位学长,请问你会做拖拉机吗?”
宋扶疏动作一顿:“……不会。”
祝余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又问:“那你会做收割机或者脱粒机吗?”
宋扶疏站起身,直直地看向她。
祝振华……祝振华已经傻了。
“你干啥啊你这是?”他压低声音,在祝余身后的手疯狂捅她后背。
“我就问问,”祝余满脸真诚。
不等回答,她就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祝振华:“……”
他真恨不得祝余是他姐算了,他姑奶奶也行,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学长,她不是挑衅你……”
祝余:嘻嘻!
……
10月3日睡前,祝余减缓了二号田的加速,她怕自己一觉醒来,玉米从成熟一下子变成了老得能砸人的老帮菜。
第二天白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