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很粗鲁的,不好的,肮脏的词语用在林听身上。
赵锬面无表情地任由她宣泄,在她气喘吁吁地重新安静后,才没有情绪地告诉赵初静:“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也不是他勾引我,”赵锬很快地,也很坚定地对她说:“是我主动的。”
或许是实在难以忍受赵初静用在林听身上的词语,他无法控制地,忍不住地对她说:“是我喜欢他,他也是喜欢我的。我们跟你和王清远不一样。”
“我们是认真的。”他最后说。
赵初静笑了声,似乎是点了支烟。
赵锬听到打火机发出咔哒的轻响。
“赵锬,你这个年纪,你他妈的懂个屁的喜欢和爱,我不给林听钱,你还指望他教你吗?”赵初静衔着烟,以至于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含混,“我不给你交学费,你怎么上学?赵锬你现在一个人住的房子五千万,给你请的保姆一个月两万,你随叫随到的司机年薪是三十万,哼,赵锬,你离开我,屁都他妈不是。”
赵初静可能打开了窗户,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突然的风吹拂而过的声音。
过了几秒,赵锬在这样的风声中,淡淡对她道:“这些我可以不要。”
“盛华呢?”赵初静衔着烟,微微仰了下下巴。
“也不要。”赵锬回答。
赵初静笑了,吸了口烟,又轻轻呼出去,叫他:“小锬。”
“你不要忘了,你今天帮他找王院长做手术,替他交手术费,花的都是我的钱。”
赵锬的手蓦地握紧,快且低地对她说:“我们的事与林听的家人无关。”
他急促地呼吸起来,发出有些重地喘息。
这让赵初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无论怎样,赵锬还是一个刚刚成年的无法承担起很多责任的十八岁的小孩。赵锬没有她想象中的勇敢,也没有她以为的成熟。
赵初静忽地语气放松了,她慢慢笑了一声,紧接着道:“赵锬,我当初要和王清远生下你,是因为我比你明白一个道理,在这世界上,只有钱和权能让人获得真正的自由。我给你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你坐飞机去美国,否则你不明白的道理,会有人比你先明白的。”
“我——”
“嘟嘟。”
赵初静挂断了电话。
赵锬冷不丁停下声音,垂眼看着在黑暗中亮着有些刺眼光芒的手机。
江谕已经抽完一支烟,默声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向他道歉。
监督赵锬的一举一动是他的工作。
赵锬冷漠地收回视线,克制地低喘,把手机还给他,没有多说别的话,面无表情地转身,朝医院内走去。
长椅发出些铁片变形的声音。
林听有些困了,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转头看向一旁的赵锬,声音有点轻,让赵锬回家去。
赵锬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从袋子里拿出一块面包递给他,问林听饿不饿。
“你吃饭了吗?”林听方才听到江谕来找他时说过要带赵锬出去吃饭,接过赵锬递来的面包,问。
赵锬说:“我不饿。”
林听把手上的面包递回去,让他吃,赵锬拒绝了,他便说好,手上的面包只是接过去,没有打开的意思。
赵锬陪他坐着,过了一会儿,林听头一点一点地,眼睛开始眨得很慢,纤薄的眼皮耷拉下来,遮住眼中的光亮。
“赵锬,”林听用困倦的,听起来变得黏稠的声音,很轻地问他:“你要回学校吗?你不在的话小猫怎么办呢?它会想你的。”
“我让江谕把它接回家了。”赵锬回答。
“这样啊……”林听打了个哈欠,没有再说话。
赵锬沉默了下,侧过脸,看到林听干燥后微微卷曲的睫毛,和他同样看起来柔软的脸颊,伸手将他的脸扶过来,放在自己肩上,林听没有拒绝,微微倒下去,有些婴儿肥的面颊乖顺地靠在他的肩上。
林听很快就变得很困,睡意涌来,望着重症监护室与外界隔着的透明玻璃门,看到里面好像永远不会灭掉的冷色调的纸白灯光,他慢慢地开始回忆混乱的下午与夜晚,用很慢的语速,低声问他:“手术费你帮我垫付了多少钱?我明天拿银行卡去柜台取出来还给你。”
赵锬本想对他说不用,但他很快想到赵初静的话,答案到嘴边没有说出来,如实对林听说了那个数字。
林听没有很担心,他抿了抿嘴巴,盯着玻璃门的浅褐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我自己的卡上只有十万块,我明天先拿给你,剩下的钱我回家要找一下那张卡再还给你,好吗?”
赵锬闻到他发丝上传来似有若无的洗发液的柠檬薄荷的气味,喉结上下拨动了两下,随后对他说:“好。”
林听似乎是已经困得失去一些理智,对他傻傻地笑了两声,说赵锬你真好。
赵锬想,他其实没有林听想的那样好,没有告诉林听他会去美国的消息。
但林听说他很好的时候,他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