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了火,谢烬拿着慢慢燃起来的欠条。
在火光中,他?神色很冷。
看着火舌吞噬只剩下一个角,才松开手。
直到灰烬飘落在地,大家伙才回过神来。
这谢老五以前是藏锋了,还是说这是他?的双胎兄弟?
气场完全不一样了。
不,应该说昨天?就不一样了。
谢烬烧了欠条,抬眼看向炳哥,说:“再借三贯钱。”
炳哥一愣,问他?:“要出去玩两?场?”
谢烬点头。
炳哥一听,笑了:“既然要借,总要有抵押的吧?”
倚在门边上的黑衣男人笑道:“又?要抵押妻女?”
谢烬没看他?,只应:“我。”
炳哥一愣:“你??”
谢烬:“我年轻力壮,卖出去,定不止三贯钱。”
炳哥想到他?打了三头狼回来,是有几?分本事的,卖去做护院,也能挣一笔大的。
他?想到这,一笑,问:“借多久。”
反正借出去的钱,谢五郎又?会输回赌坊,到时候再把欠款还上,赌坊挣双份钱,何乐不为?
谢烬:“十日。”
炳哥:“你?本事大,十日肯定能还,三贯钱,每日八十文利息,十日连本带利三贯六百文。”
炳哥朝着对面的人说:“去叫人写好欠条过来。”
对面的人起身。
炳哥看向谢烬:“玩两?局?”
谢烬摇头:“不了,我只会玩大小,一会出去玩。”
炳哥笑了笑,朝着黑衣男人喊:“陆伍你?接上。”
叫陆伍的男人在空位坐了下来,接上。
等了一刻,才拿来了欠条和红印泥。
谢烬看了一眼,就摁上了指印,三贯钱也到了手。
这钱够还其他?欠款了。
见谢烬拿了钱,也没有离开的打算,炳哥瞧了他?一眼:“怎么,还有事?”
谢烬把银钱放入了钱袋子,说:“我上一回的债是还清了,不过是不是还有点账没清。”
炳哥好奇:“什么账没清?”
谢烬目光一转,落在叫陆伍的男人面上:“我媳妇因为你?那么一甩,手腕脱臼了,这账是不是该算算?”
大家伙闻言,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向陆伍,炳哥更是瞧热闹不嫌事大:“找你?算账呢。”
陆伍把牌九推了,看向谢烬。
“找我算账,怎么,也要把我的手给折一回?”
谢烬道:“赔医药费,或是和我过几?招。”
赌坊的人,向来只有进,没有出的道理,他?能猜到对方会选什么。
炳哥笑道:“陆伍可是咱们赌坊身手最好的打手,你?确定要过几?招?”
谢烬点头:“关上门,过几?招。”
陆伍应:“我是无?所谓,不过要是出手重了,你?伤着哪了,我可不会赔医药钱。”
围桌推牌九的几?个人分工明确,有人关门,有人将桌子搬到角落,或坐在桌上,坐在凳子上,都等着看热闹。
两?人对峙半晌,谢烬没动,陆伍皱眉,实在没了耐心,打算速战速决。
陆伍先动,攻上前,但还没反应过来,手碗瞬间?被擒拿禁锢,还没看清对方的招式,下颚就被他?手肘击中。
下颚一痛,手臂也被钳制住后一折,骤痛也从手臂传来。
这整个过程不过是十数息。
谢烬腿下扫来时,陆伍欲后退,但手被钳制,压根退不得,人已经被压制在地动弹不得了。
隔间?里?的人还没开始起哄,就已经静下来了。
所有人都怔愣地看向被压制在地的人。
谢烬松开了男人,后退了两?步。
陆伍惊愕许久都没缓过神来。
许久,他?才托着左手站了起来,问:“你?这是什么招式?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招式,几?招专攻痛点,招招快狠准。”
谢烬:“马伽术。”
不讲究技巧,过招,只讲究快狠准,出奇制胜,一招制敌。
下次再对这人用这招式,就不灵了。
“账清了,告辞了。”
他?说罢,转身朝门口?走去。
这时,大家伙才发?现他?后背似有血色渗出。
陆伍很挫败。
负伤都打得他?没有还手的能力。
虽挫败,却不禁想起了他?方才的招式,眼里?升起了浓浓的兴致。
谢烬到赌坊大厅,拿出了一文钱,随便一张赌桌,扔到豹子号上。
一开。
还真是豹子!
众人惊了。
一赔五。
谢烬赢了五文钱,又?买了小,这回开大。
两?把过了,不算骗人,他?转身就出了赌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