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跟谢稷同属于处级,实权上却是一个天一个地。
修建处没有厂长、副厂长,处长就是一把手。
可姜言头上,还压着好几位实权人物。
谢稷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好菜,开了瓶茅台给她庆贺,姜言一杯酒下肚,双眼就迷离了起来。
谢稷端起鸡汤喂她。
思禾夹了满满一碗菜,拿了馒头就跑:“小叔小婶,你们慢吃,我去找卫红姐了。”到了门口,她忙又补了一句,“今晚我跟她睡,不回来了。”
谢稷撩起眼皮朝门口看了一眼,继续喂姜言喝汤。
姜言晃了晃头,伸手道:“我自己来。”
谢稷避开她的手,舀起一勺递到她唇边,坚持道:“我喂你。”
姜言张嘴喝下:“谢同志,我涨工资了。”
“嗯。”谢稷舀了块鸡肝送入她口中。
姜言嚼了嚼咽下:“我现在是行政16级,每月能领1105元工资,加上地区补贴,11382元。”
同是处长,谢稷是行政14级,138元/月,加上工龄津贴、地区补贴、职务补贴,快有150元了。
“嗯。”谢稷夹了一筷子鱼腹肉,挑了鱼刺喂她。
“你怎么光会‘嗯嗯嗯’?”姜言抬手戳了戳他嘴角。
谢稷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倾身亲了亲她额头、脸颊:“先吃饭。”
姜言抽出手,摸了下脸:“我还没洗脸。”
谢稷夹起一筷子白菜炖豆腐喂她:“等会儿我帮你洗。”
姜言咽下豆腐,指了指精筋锅:“我想喝稀饭。”
没打稀饭,熬了小米粥,谢稷盛了喂她。
吃完饭,谢稷也不急着收拾,起身从里杠上门,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姜言跟只扑棱蛾子似的,挣扎着要洗脸刷牙泡脚洗屁股……
谢稷松开她的唇,紧紧抱着人平复了好一会儿,起身兑水带她去卫生间洗漱。
“我自己来。”姜言不让他脱自己的衣服。
谢稷忍不住笑道:“言言,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
“谢谷神,你好不害臊哦。”
谢稷扒下她的上衣,头埋在胸间,深深嗅了下,低哑道:“害臊了,怎么能娶到你。”
“你别碰我,痒~”
“言言,这儿呢,痒吗?”谢稷解开胸衣,唇舌在上面辗转,随之一路往下,时不时询问着姜言的感受。
姜言的声音婉转、娇泣得似一根挠在人心尖的羽毛。
从腊月十八这天起,小学、中学、技校和大学都陆续放假了。
慕慕被回乡探亲的军人送到扶县招待所,谢稷忙,抽不出空,姜言一早坐船去接。
两年没见,小家伙蹿高了一大截,五官也长开了些,眉眼越发跟姜言相像。
“姆妈——”慕慕远远地看到姜言,撒腿朝她跑了过来。
姜言张开双手一把接住小家伙,却被冲劲带得后退了两步。
“姆妈、姆妈,你想不想我?我好想好想你呀。”慕慕双手环抱住姜言的腰,头埋在她怀里,不舍得放手。
“姆妈就你一个小宝贝,怎么会不想呢。”姜言双手捧起小家伙的脸,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们慕慕长大了,都快成男子汉了。”
慕慕眼圈一红:“我才不要长大呢,我要永远当姆妈的小宝贝。”
姜言忍不住笑了:“嗯,八岁的小宝贝。”
慕慕往姜言怀里钻了钻:“再大我也是你和爸爸的宝贝。”
姜言揽着人拍了拍:“嗯,不管你多大,都是我和你爸的宝贝。”听他说话漏风,还带着些许兰州口音,姜言托起儿子的下巴,“来,张嘴,我看看你牙长得怎么样了。”
“啊——”慕慕张大了嘴巴。
上门牙刚长出一小截,牙缝有点宽,大牙的位置大半还是空的,少数冒了点头。
“能啃肉吗?”姜言担心道。
“能啊。”慕慕说着掏了掏兜,拿出一张食谱递给姜言,“这是阿奶帮我列的清单,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都在上面呢。”
姜言接过看了看,肉还是能吃的,但要炖得软烂。叠好纸,揣进兜里,“给你阿爷、阿奶、老师打电话,说到了吗?”
“没呢,等你一块打。”
“那行,走,给他们打电话。”姜言牵着儿子手,走进了招待所。
小田快步迎了上来:“姜同志,好久不见。”
“田同志,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两人说完,哈哈笑开了,几年没见的陌生感,一下子消散了。
姜言:“我给家里打几通电话。”
小田伸手做了个请,带她去办公室。
12月底,葛丽云和褚教授才从唐山回到兰州,单位给两人放了半月假,这周一才去上班。
姜言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她单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