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厉眼神微动。
楚寒看着他。
“昨夜在符料房翻符纸袋的人,是罗成。”
“若宋桥说谎,罗成总能对质。”
韩厉没有立刻说话。
这个细微停顿,让楚寒心中更冷。
罗成多半也出事了。
果然,下一刻,沈易开口了。
“罗成昨夜已经失踪。”
石小满脸色一变。
“失踪?”
沈易淡淡道:“也许是畏罪潜逃。”
楚寒冷笑。
“真巧。”
“严九死了,罗成失踪,宋桥差点被灭口。”
“所有能说话的人,都一个个出事。”
“然后你们说,我们是凶手。”
守渊谷众人脸色都不好看。
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出这事不对。
韩厉沉声道:“楚寒,案件不是靠你几句话推断。”
楚寒道:“那就让宋桥说完。”
韩厉看向宋桥。
宋桥浑身一抖。
他害怕韩厉,也害怕沈易。
可他更清楚,自己现在若不说,绝对会死。
宋桥颤声道:“昨夜……昨夜是沈易师兄让我去符料房外报信。”
“他说只要把查夜的人引去档案室,后面的事不用我管。”
“后来,他给了我一片旧档残片,让我今晚塞进石小满袋里。”
“他说,只要这事成了,就让我调去外务堂内库。”
“我不知道他会杀严九!”
“我真的不知道!”
沈易冷冷道:“一派胡。”
宋桥急了。
“我有证据!”
所有人都看向他。
宋桥咬牙,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白玉片。
“这是传音玉片。”
“沈易师兄昨夜给我的。”
“他说事成之后,用它联系。”
沈易脸色终于变了。
他一步踏出,细剑再次出鞘。
可这次,酒剑老人比他更快。
锈剑横在沈易面前。
“急什么?”
沈易手指一僵。
韩厉也看向那块白玉片,脸色沉了下来。
宋桥双手发抖,把玉片递给谷主。
谷主接过,注入一缕气血。
玉片亮起微弱光芒。
里面传出一道低沉声音。
“今晚三更,西侧废井。”
“把残片塞进石小满符纸袋。”
“别留痕迹。”
声音很短。
但足够清楚。
石小满瞪大眼睛。
“这就是沈易的声音!”
秦蛮冷笑:“这回还说宋桥胡扯?”
沈易脸色铁青。
韩厉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谷主收起玉片,看向韩厉。
“现在,沈易能不能查?”
韩厉沉默。
酒剑老人笑道:“不能查的话,老夫帮你查。”
沈易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向韩厉。
“韩师兄……”
韩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变冷。
“沈易私自行动,扰乱查案。”
“带回执法堂。”
沈易脸色骤变。
“韩师兄!”
韩厉没有看他。
两名执法堂弟子上前,扣住沈易双臂。
沈易想挣扎,可韩厉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楚寒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半点放松。
韩厉这是弃车保帅。
沈易被带回执法堂,不代表真会被定罪。
更不代表严九的死就有结果。
只要背后的人还在,沈易随时可能闭嘴,也随时可能“畏罪自尽”。
楚寒开口道:“宋桥不能交给执法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