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晦气。
吴娇娇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像终于意识到,那些话有多恶毒。
吴娇娇眼泪忽然落下来。
她看着林霜疯疯癫癫抱着吴灵旧衣。
看着吴子华把霉饼当冠。
看着吴老太哭到瘫软。
看着吴雄一遍遍磕头认错。
看着吴雄一遍遍磕头认错。
她忽然觉得好冷。
冷到骨头里。
“嫂嫂……”
吴娇娇哽咽着。
“我怎么能那样说你。”
她哭着跪下。
额头贴在冰冷的泥地上。
押送的官差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昨夜也见过鬼门。
也听见了盛京守住的消息。
此刻再看忠伯侯府这些人,只觉得心里发冷。
“行了。”
官差冷声道:“别哭了。”
“还要上路。”
吴老太猛地抬头。
“上路?”
“我们还要去哪?”
官差看了她一眼。
“流放。”
“圣旨未改,你们自然要继续往流放地走。”
吴老太脸色一白。
“可灵儿死了!”
“子华也傻了!”
“林霜疯了!”
官差冷笑。
“那又如何?”
“你们犯的罪,不会因为人疯了、傻了,就没了。”
吴老太嘴唇哆嗦。
“我走不动了。”
“老婆子走不动了啊……”
官差面无表情。
“走不动,就拖着走。”
吴雄跪在地上,缓缓抬头。
远处天色亮了。
青石驿外的官道泥泞漫长。
吴雄闭了闭眼。
终于明白。
真正的惩罚,不是昨日。
而是从今往后,每一日。
青石驿外,官差已经开始催促。
镣铐声响起。
流放队伍再次上路。
……
盛京。
盛京。
鬼祸之后的第三日,长街终于重新有了人声。
被鬼气掀翻的摊架重新支了起来。
烧毁的灯棚被百姓一点点拆下。
碎裂的门板被木匠抬走,街边药铺门口排满了等药的人。
太医院施药棚搭在朱雀大街旁。
宫里拨下来的药材一车一车送出。
受伤的禁军、玄衣卫、钦天监监生,还有寻常百姓,都在棚下等着包扎取药。
街角处,有孩子怯生生地探出头。
看见天是亮的。
看见没有黑雾。
这才小心翼翼从门槛后走出来。
他手里还捧着昨夜烧剩下的驱邪灯。
灯芯早就灭了。
可他仍抱得很紧。
旁边的母亲红着眼摸了摸他的头。
“没事了。”
“鬼门关上了。”
有人在门前重新挂灯。
有人给阵亡的亲人烧纸。
也有人在废墟里找出还能用的木料,擦一把眼泪,又继续修门。
盛京伤得很重。
钦天监外,碎裂的星盘被收进木匣。
裴观衡仍未醒。
几个年轻监生裹着厚厚的白布,互相搀扶着,把新的镇邪符一张张贴回监门。
有人哑声道:“贴正些。”
“监正醒来若看见贴歪了,又要骂。”
另一个监生眼圈发红,却还是笑了一声。
“骂便骂。”
玄衣卫衙门更安静。
昨夜抬回来的断刀、残弩、染血玄衣,全都摆在院中。
谢玄夜仍在昏迷。
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