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苇在旁边把昨天捻好的麻线绕成一卷一卷的。
柴蹲在陷阱区附近,手里攥着一根细骨针在补一只漏了底的小藤篮,看见顾陌和雀回来了,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手里的活计。
顾陌把那袋结晶和那壶泉水放在灶台旁边的空地上,然后从柴火堆里挑了几块大小合适的石头,开始垒一个简易的煮盐灶。
她没用那只半裂的石锅。
那只锅裂了,再受高温怕是要彻底碎掉。
所以她从山崖下方的溪流边拖回了几块薄而平的页岩,叠成一口粗糙的石锅,又用湿泥糊了缝隙,放在火上烤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泥坯干透、石壁发烫。
天黑之前,那口页岩锅里开始冒出了细微的热气。
顾陌把泉水倒进锅里,又加了一捧那些灰白色的结晶,把火调到不大不小的程度,慢慢熬着。
锅里的水在加热的过程中渐渐变得浑浊,水面浮起一层细密的灰色沫子。
她用削薄的木片把那些浮沫一点一点撇掉,然后继续熬。
雀和柳、藤、苇都围在灶台旁边看着,连柴都从灌木丛后面悄悄挪近了几步。
没人说话,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石锅里咕嘟咕嘟的沸水声。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顾陌时不时用木片搅动锅底,防止盐粒粘在石壁上烧焦。
随着水分慢慢蒸发,锅底开始出现一层薄薄的白色结晶,一点一点的增厚。
等到锅里的水几乎熬干的时候,顾陌把火撤了,让石锅自然冷却。
那些白色结晶在冷却之后结成了一层硬邦邦的盐板。
顾陌用石刀把那层盐板从锅底撬下来,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尝了尝。
雀紧张地盯着她:“怎么样?能吃吗?”
顾陌咀嚼了两下,把那块盐咽下去,然后点了下头:“能吃,粗盐,咸度够了,但有苦味,杂质没除干净,还需要再过滤一遍。”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