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边堆积起来,越积越多、越堆越密、层层堆叠、错落杂乱,堪堪堵在流水线中央,形成了极其显眼、无法遮掩的堆货卡顿。
堆货,就是实打实的过错、明晃晃的违规、无法辩驳的罪证,是厂区绝对禁止、绝对严惩的重大失误。
一瞬间,我头皮骤然发麻、浑身冰冷僵硬,后背瞬间渗出一层细密冰冷的冷汗,心脏狠狠悬起、剧烈跳动,窒息般的惶恐、绝望、紧张死死攥紧我的胸腔,让我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大脑空白。
我慌忙加快手上的动作,双手慌乱翻飞、急促补救,想要快速清理堆积如山的物料,想要尽快挽回失误、掩盖过错。
可越是慌乱、越是急促,就越是出错、越是滞涩。指尖僵硬颤抖、不听使唤,组装漏洞百出、节奏彻底混乱,原本规整的配件被我摆得杂乱无序,堆积的物料不仅没有减少,反而不降反增、越堆越多,卡顿愈发严重。
彻底完了。
绝望瞬间淹没了我、包裹了我、吞噬了我。
我几乎能清晰预见接下来的所有结局:看守粗暴刺耳的呵斥、当众难堪的辱骂、严苛残酷的体罚、漫长无尽的惩罚,而始终陪在我身边的阿远,必定会再次被我无端牵连、无辜受累、白白受苦。
他本可以安稳劳作、不受责罚、少受煎熬,却因为我的无能、我的崩盘、我的失误,一次次被拖入苦难、拖入责罚、拖入更深的炼狱。
果不其然,下一秒,一道冰冷粗暴、戾气十足、穿透机器轰鸣的呵斥声,骤然从身后炸开,尖锐刺耳、震耳欲聋、狠狠砸在我的耳畔!
“陈建军!你干什么吃的!”
厚重坚硬的皮鞋底狠狠砸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急促、沉重、响亮、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与威慑感,一步步朝我的工位飞速逼近。
是今日值守的当班看守。他面色阴鸷暗沉、眼神凶狠暴戾、满脸不耐与烦躁,周身裹挟着浓重的戾气与压迫感。那双冰冷刻薄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边堆积杂乱的物料,眼底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肆意翻涌,暴戾的情绪几乎要破体而出。
他快步冲到我的工位旁,不等我有半点反应、不等我有半句解释,骤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拍在流水线冰冷的操作台上!
“啪!”
清脆粗暴、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炸开,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阵阵发懵,桌上堆叠的配件瞬间弹跳散落、四处飞溅,滚得满地都是,愈发狼狈、愈发混乱。
我浑身剧烈一颤、躯体瞬间僵硬,下意识立刻停下所有动作,脊背绷得笔直、脖颈僵硬紧绷,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深重半分、不敢紊乱半分,满心惶恐、满心无助、满心绝望。
“通宵白熬了?睡半个小时睡傻了?”看守居高临下地死死瞪着我,眼神刻薄冰冷、语气暴戾粗鲁,字字句句都是羞辱、句句都是碾压、句句都是苛责,“别人都能稳稳定量、不出差错、按时出活,就你频频出错、堆货拖工、拖累整组进度!你是来干活的还是来混吃等死的?!废物一个!”
粗鲁难听的辱骂狠狠砸在我身上,像冰冷的鞭子,一遍遍抽打在我早已麻木的皮肉与自尊上。周遭流水线的机器轰鸣仿佛都骤然远去,耳边只剩下他暴戾蛮横的呵斥,还有我自己愈发紊乱、愈发微弱的心跳声。滚烫的羞耻、刺骨的惶恐、浓重的绝望瞬间将我包裹,我垂着脑袋,不敢抬头对视他凶狠的目光,双手死死攥紧在身侧,指尖嵌进掌心的破损皮肉里,细碎的刺痛根本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绝望。
周遭工位的工友们,无一敢抬头张望,手上的动作却愈发急促慌乱,每个人都刻意降低存在感,生怕被牵连引火上身。这座厂区从来都是如此,有人受罚、有人受辱,旁人永远只剩冷眼旁观、麻木规避,人情淡薄得不如机器的铁皮温热,没有人会为弱者发声,没有人会替苦难求情。
看守见我垂头不语、默不作声,愈发嚣张暴戾,怒火更盛。他上前一步,坚硬的皮鞋狠狠踹在我工位的钢架支撑柱上,沉闷的撞击声轰然炸响,震得整条流水线微微晃动,散落的配件再次翻滚飞溅。
“哑巴了?说话!”他双目圆睁,满脸戾气,唾沫星子随着粗暴的呵斥肆意飞溅,“拿着厂里的工时,占着工位,干出一堆烂活!堆货、拖进度、拖累全队,养你这种废物有什么用?!”
我嘴唇干涩发白,微微颤动,想要开口解释,喉咙却干涩堵塞得发不出半点声音。我想说我通宵未眠、滴水未进,想说我伤口剧痛、体力透支,想说我早已撑到极限、濒临崩盘。可在这座黑厂的规则里,所有的疲惫、伤痛、无助、委屈,全都是不值一提的借口,是偷懒懈怠的托词,从来没有任何人会听、会共情、会怜悯。在这里,弱者的辩解永远苍白无力,强者的责罚永远理所当然。
就在看守抬手准备推搡我、施以体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