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雨巷里,十几个铁锈帮众正背靠侧翻的马车如临大敌。而他们的对面,只站着五六名披着防雨布、提着带刺砍刀的蒙面暴徒。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横贯着一道巨大刀疤的独眼壮汉。
“这……”弗拉姆挠了挠头,“就这几个人来劫道?这年头在下城区混黑帮,创业成本都这么低了吗?”
“不知道,咱们要不要出去帮忙?”
格林问道。
“感觉不用。”马尔法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战局,“我刚才感知了一下,对面连一个拥有魔力波动的超凡者都没有,纯粹的凡人斗殴。况且铁锈帮在人数上还占着绝对优势,完全没有我们出手的必要。”
格林和弗拉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三人迅速达成共识,决定心安理得地留在车厢里看戏。
然而,事情的发展很快就超出了他们的常理认知。
“疤脸汉斯!你们‘血钩兄弟会’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暴雨中,老汤姆举着短刀,指着对面的壮汉头目怒骂道,“上个月我们铁锈帮刚把地上的几条街区全让给你们,连今年的孝敬金都提前交了!你今天带人堵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汤姆,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别装傻了。”疤脸汉斯在暴雨中冷笑一声,“把你们手里那条地下暗河的私运路线,还有那几个大商人的接头名单交出来。只要名单到手,我汉斯保证今天给你们留条全尸。”
“放你妈的屁!”老汤姆眼眦欲裂,“那条暗河是我们铁锈帮最后一口饭!名单要是给了你,我们全帮老小吃什么?!汉斯,做人留一线,大家都是道上混的,你非要把事情做绝,连最后一条活路都不给我们留吗?!”
“活路?哈哈哈哈!”疤脸汉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提着一把沉重的带刺砍刀步步逼近,“这年头,肉就那么多,谁手里有钱有线,谁就能拉起队伍当大爷!那几个大商人的油水那么足,凭什么让你们这群连刀都拿不稳的废物霸占着?老东西,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带着你的路线图下地狱去吧!兄弟们,给我砍!”
“活路?哈哈哈哈!”疤脸汉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提着一把沉重的带刺砍刀步步逼近,“这年头,肉就那么多,谁手里有钱有线,谁就能拉起队伍当大爷!那几个大商人的油水那么足,凭什么让你们这群连刀都拿不稳的废物霸占着?老东西,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带着你的路线图下地狱去吧!兄弟们,给我砍!”
伴随着疤脸汉斯的一声令下,几个血钩兄弟会的混混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豺狼,举起武器嗷嗷叫着扑向了人数两倍于己的铁锈帮。
按照马尔法的推演,这人数优势摆在这,怎么着也该是一场铁锈帮仗着人多势众反向包围的局。
但事实证明,他高估了这群人的战斗力,或者说,他远远低估了铁锈帮的“废物”程度。
双方刚一接触,十几人的铁锈帮防线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一名铁锈帮的小头目咆哮着举起长剑想要迎敌,结果脚底在烂泥里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等他爬起来,就被对面的两把乱刀砍成了血葫芦;两个帮众试图用木盾合力格挡,结果对面的铁锤砸下来,两人直接被吓破了胆,扔了盾牌扭头就跑,把后背留给了敌人的屠刀。
最离谱的是,有三个铁锈帮的马仔在慌乱后退时不小心撞在了一起,其中一人的匕首好死不死地扎进了自己人的大腿里,三个人顿时在泥水里滚作一团,哭爹喊娘,甚至还互相推搡谩骂起来。
单方面碾压。毫无章法的走位,软绵绵的挥砍,以及几乎为零的战斗意志。十多号人被几个人追着砍,不过短短一分多钟,铁锈帮就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被逼到了墙角,握着刀的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车厢里,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这大盘逆势上扬的好时候,他们帮派还能搁这儿反向跳水了。”弗拉姆嘴角抽搐了两下
“确实。”马尔法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就这群人也能当黑帮啊?”
外面的局势已经彻底崩盘,老汤姆被疤脸汉斯一脚踹翻在泥水里,那把明晃晃的带刺砍刀已经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把这老酒保劈成两半。
“没办法了。”
格林叹了口气,随手捡起一把刚才铁锈帮众慌乱中掉落在车厢里的军用十字重弩。
这种弩机结构简单,不需要魔力催动,一支淬了铁的锋利弩箭被迅速压入箭槽。
“老东西,去死吧!”
车厢外,疤脸汉斯狂笑着挥下砍刀。
“嗖——!”
暴雨中,一道凄厉的破风声几乎与雷声同时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