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彦的得意
楚景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六十个名额?十八年禁考?听着倒是挺诱人的。行啊,既然你们这么想玩,还想玩把大的”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缓缓吐字:
“我,答应了。”
“楚小友夫君楚公子!”周学正和四女几乎同时出声,带着担忧。
楚景却对他们摆了摆手,笑道:“放心。有些苍蝇,你不一次性拍死拍疼,它总会围着你嗡嗡叫,怪烦人的。既然他们觉得自己的‘正经学问’能碾压我,那我就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彻底死心。”
他转向柳彦,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约饭后散步:“柳‘前夫子’,哦,很快可能就是柳‘前秀才’了,最后一场,想怎么比?经义?策论?还是你觉得自己哪里最厉害,咱们就比哪里?题目嘛”
他瞥了一眼跃跃欲试、似乎想亲自出题的孙学正,无所谓地耸耸肩:“为了公平起见,免得你们输了又找借口说题目不公这,烂熟于心!
周学正等人一听这题目,心更是凉了半截。
题目本身中正,但恰恰是柳彦这种科场老手最擅长的类型!
楚景一个连童生试都没参加过的人,如何能与深耕此道多年的柳彦相比?更何况题目还是对方出的!
“楚景,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孙学正假惺惺地劝道,实则是在进一步施压。
楚景却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早已备好的书案前,铺开纸张,拿起毛笔,蘸饱了墨。
他抬头,对着急得冒汗的周学正等人,以及满眼忧色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四女,展颜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从容:
“反悔?为什么要反悔?”
“一个时辰?对付他,用不着那么久。”
“笔墨伺候,看我如何虐菜。”
话音落下,他眼神一凝,提笔便写,笔下如有千钧,又似行云流水。
最后一场,关乎科举根本、对方押上重注的终极对决,正式开始!
而楚景那副轻松写意、仿佛胜券在握的模样,让所有关心他的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也让王显宗等人心中,莫名地再次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书案前,楚景与柳彦相对而立,香已点燃,计时开始。
柳彦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毕生所学都凝聚于笔尖,他瞥了一眼对面奋笔疾书的楚景,心中冷笑:
装模作样!
一个乡野村夫,怕是连《论语》都未必读全,能写出什么像样的经义?
至于策论,更是需要见识和格局,岂是你这等人能触及的?
他定了定神,开始全神贯注地构思、落笔,笔下行云流水,脸上渐渐恢复了府试上卖弄了?可笑!”
柳彦也注意到了楚景的动静,他笔下未停,心中却大定,甚至抽空抬头,给了楚景一个充满嘲讽和胜利者姿态的眼神。
时间在众人复杂的心情中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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