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在沉重的绞盘声中缓缓打开,吊桥落下,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数万扶桑军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涌出城门,脚步声和马蹄声混在一起,像是一片正在蔓延的浪潮,朝着那片背对着光州城的楚军阵列扑去。
他们的盔甲在暮色中泛着暗沉的光,刀刃已经出鞘,马蹄踏过干燥的地面,扬起一片尘土,像是正在追逐猎物的兽群。
他们以为自己抓住了对方防线上的缺口,以为自己会在对方来不及转身的时候冲入阵中,以为自己正在靠近一场即将到手的胜利。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开始加速,他们握紧手中的刀,身体前倾,已经能看到前方楚军阵列的背影。
然后,他们撞上了一面他们没有预料到的墙。
那面墙是由子弹组成的。
枪声从前方猛然响起,密集而急促,像是一阵暴风骤雨突然降临。
冲在最前面的扶桑骑兵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推了一下,一连串的身影从马背上栽落,有人带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才倒下,有人连人带马一起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减速,踩过同伴的身体继续往前冲,迎接他们的却是第二波枪声。
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那些看似薄弱的后阵像一道弹簧一样被压缩后猛地弹开,露出藏在后面的真实防线……一列列黑衣特种兵,呈弧形排开,像是早已在那里等待多时。
扶桑军的前锋被阻住了,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无法再往前推进任何一步,反而在退却和混乱中挤压着后面的队伍。
与此同时,炮火从远处呼啸而至,精准地落入了正在涌出的扶桑军队形中。
第一轮炮弹落下时,光州城的城门附近炸开了一片火光,碎石和残肢被掀上半空,像是被扬起的尘土和碎片一样四散开来。
第二轮紧接着落下,位置更靠前,落在了正在列队的步兵阵列中,整片的士兵在爆炸中消失不见,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地面上抹去了一块。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炮火沿着扶桑军的出城路线依次延伸,将他们的阵列从中间切成了数段,彼此之间无法呼应,无法联络,像是一列被斩断的链条散落在地面上。
这就是现代武器,对冷兵器战争的碾压!
松平信纲坐在马上,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那片正在不断倾泻炮火的方向。
他的脸色已经不是苍白可以形容了,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那支军队的诡异之处,以为那些会喷火的武器就是对方唯一的底牌,直到这些从天而降的炮火在他面前炸开时,他才意识到自己了解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这种武器的威力远超那些会喷火的兵士,它的射程更远、覆盖面更广,像是一种从更远处降临的惩罚,让人无处可躲。
他的军队正在那片炮火中成片地倒下,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涌出城门的阵列,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正在散架的残骸。
“撤……撤回去……”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但城门已经被堵住了,涌出来的士兵和正在后退的士兵挤在一起,互相推搡、踩踏,在炮火的间隙中形成一片新的混乱。
松平信纲没有停留,他拨转马头,带着身边的两千多名骑兵绕过混乱的中心,朝着城外的侧翼方向奔去。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速度,像是已经预见了这个结局,所以连多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了。
这场战斗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他也放弃了挣扎,如今,唯有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那两千骑兵的身影在暮色中越来越远,像是一道正在消散的灰色痕迹,逐渐被夜色吞没。
城门前,剩下的扶桑军已经彻底失去了组织,炮火还在零星地落下,将他们最后的抵抗意志一点点碾碎。
夜色彻底降临之前,光州城的城门已经不再有人涌出,只剩下满地的兵器、旗帜和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身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结束,又像是什么东西刚刚开始。
松平信纲带着两千多残兵消失在夜色中后,战场上剩下的近数万扶桑军已经彻底失去了建制和指挥。
他们像是被潮水冲散的沙堡,残存的部分散落在城门外的开阔地上,有人跪地求饶,有人试图混入死人堆中装死,还有人扔掉了兵器沿着城墙根往黑暗中跑。
但他们跑不了多远。
楚景站在高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仓皇逃窜的身影,声音不大却清晰:"一个不留。"
他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