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问你,铮儿的死,究竟是不是意外!”
王员外的一番话回响在院子里,众人吃瓜吃到撑,委实想不到,这里头竟然还有更大的瓜。
什么意思?
王家少爷夫妇俩的死,难道也有蹊跷?
是啊是啊,这王锐能下毒害自己的亲大伯,又焉何不能谋害自己的亲堂哥呢?
他一见王员外病倒了就迅速做下这些事,便表明不是一时起意,分明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暗中垂涎王员外的家业呢!
谁知道,这些年他都做了些什么?
不难想,倘若王员外的家业后继无人,那么,他这个亲侄儿帮忙打理家业甚至于继承家业,不就顺理成章了?
所以,除掉王少爷,是说得通的!
说起来,当年王少爷夫妇的死也确实太过匪夷所思,走了多少回的路,也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山匪强盗的,怎么那一次,就偏偏遇到了山匪?
且山匪一般劫财也就是了,可不但将东西都给抢了,连带着王少爷夫妇在内的一行人,一个活口都没有!
现在想想,确实大有问题啊!
王进德整个人摇摇欲坠,勉强撑住了身形,他死死看向王锐,竟突然觉得儿子十分陌生起来。
这真是他的儿子吗?
他们王家人一向温和敦厚,良善知礼,可他,怎么生出了这样的儿子来?
他如今的一切,都是大伯和大哥给的,没有大伯和大哥,他早就不知道还活着没有,就算还活着,也不过是在田里地里耕作,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哪能像如今这般过着大老爷一样的富贵日子呢?
他一直都感恩着呢,也常叫儿子要感恩,要谨记,没有大伯,就没有他们的一切。
可儿子不是一向都听的好好的?
是什么时候就变了呢?
不对不对,王家的血脉,怎么可能会这般恶毒呢?
一定是抱错了,一定是抱错了!
王进德的视线四下扫视着,可寻不到妻子的身影,他十分想问问妻子,这真是他的种吗?
冷不丁的,又听到大哥的这最后一声质问,王进德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铮儿的死也跟锐儿有关?
想到那个如清风明月般温润有礼的侄子,一声阿叔似乎还在耳畔回荡——
王进德整个人顿时怒不可遏,抬脚就踹向了王锐。
而后,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迫使他看着自己,“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铮儿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看着自家爹这般愤怒的模样,王锐心里头冷笑一声。
他就知道,在他爹眼里,从来就是王铮重要过他的,王铮才是他的儿子才对!
打小爹对王铮就比对他好,处处夸着王铮,哪怕王铮放个屁他都觉得是香的。
而他呢,即便做得再好,他也不会多夸他一句的。
他就是看不惯爹这处处舔着大伯父子的做派!
老一辈的故事,他打小就没少听他在耳朵边念叨。
在他看来,若不是他爷爷当初留在太公太婆身边尽孝,大爷爷哪能安心的出去闯荡,从而有了那么大的机遇,发了家呢?
而他爷爷,劳作辛苦,伤了身体,才早早的就病没了。
大爷爷将他爹养在身边,那是应该的!
可偏嘴里头说得仁义,说什么当他爹跟亲儿子一样一样的,但临死前分家产怎么没说像亲儿子一样的平分?
可偏嘴里头说得仁义,说什么当他爹跟亲儿子一样一样的,但临死前分家产怎么没说像亲儿子一样的平分?
只分一处宅子几个铺子几块地,打发叫花子呢?还不如不分!
父子俩都是一样的满口仁义道德,大伯也常口口声声说待他和王铮是一样的,可王铮能经手大伯的所有生意,他呢?
大伯不过只是教他怎么打理好他家自己的铺子罢了!
这般偏心对待,他爹看不出来吗?还一直不停的强调要他感恩感恩!
他凭什么感恩?
真要是当他跟亲儿子一样的,哪里会像这般?
真是亲儿子一样的,那么,王铮死了,大伯就该把他带在身边,将家业都一步步交给他啊!
可大伯,宁愿把心神都放在那还没长毛的小孩子身上,也不看看他!
王锐这般想的,也就这般说了。
末了,顿了顿,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硬声硬气道:“铮哥的死,跟我没关系。”

